我妈来我家住三个月了，本来说好的，我兄弟姐妹四人一家轮三个月，现在该论到我弟弟家

我妈来我家住三个月了，本来说好的，我兄弟姐妹四人一家轮三个月，现在该论到我弟弟家了，我妈突然说她不去我弟家，我问她为啥呀，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你弟家楼层高，我爬不动”。我气得差点笑出来——弟弟家明明住二楼，我家住五楼，她每天爬楼买菜都没事，怎么到弟弟家就爬不动了？ 妈妈在我家的第三个月，日历撕到最后一页那天，我把收拾好的行李袋放在玄关，布袋子角露出她常穿的碎花衬衫——按照我们兄妹四人早就说好的，这次该轮到弟弟家了。 她正坐在沙发上择菜，日光从阳台斜进来，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银闪闪的。 我走过去帮她把菜根扔进垃圾桶，“妈，明天一早我送你去弟弟家，他家楼下就有菜市场，比咱们小区的新鲜。” 她手里的豆角顿了顿，指甲盖掐出个小印子，没抬头，“不去了。”声音闷得像堵着团棉花。 我手里的垃圾袋“咚”地砸在桶边，“咋不去了？不是说好了四家轮着来？” 她这才慢慢抬起头，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你弟家……楼层高，我这老腿爬不动。” 我盯着她看——上个月她感冒，硬撑着爬五楼去药店给我买止咳糖浆，回来时额头冒汗，却拍着胸脯说“五楼算啥，当年我背你哥上六楼都不喘气”；现在说二楼爬不动？难道她真的爬不动二楼？ 后来弟弟打电话来，我没说妈妈的借口，只说她最近膝盖有点疼，先在我家住着。挂了电话，看见妈妈在厨房偷偷擦冰箱里我买的酱菜瓶——她总说弟弟家吃得清淡，嫌她腌的萝卜干太咸。 原来老人的“借口”从来不是理由，是藏在心里的秤；她不说弟弟家孩子吵，不说弟媳每天加班顾不上她，只挑个最“合理”的托词，怕伤了谁的面子，又舍不得离开那个能让她自在腌萝卜干的厨房。 那天我把行李袋又塞回衣柜最底层。 后来每个周末，弟弟都会带着孩子来我家吃饭，妈妈坐在桌边，给小孙女夹菜时，手稳得像年轻时纳鞋底。 原来照顾老人，有时不用较真“公平”，多看看她脚下的路，是不是走得踏实。 晚上她又拎着布袋子出门散步，五楼的楼梯依旧咚咚响，扶手被她攥得发亮——只是这次，她走到三楼就停下，望着我家窗户笑，像个偷藏糖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