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106岁的宋美龄在美国纽约逝世。她晚上逝世，第二天就被人从公寓里面用羊毛毯包裹着抬了出来，并匆匆下葬。为何宋美龄晚年会有这种遭遇呢？ 2003年10月的纽约，深秋的风卷着落叶扫过曼哈顿的街道，旧式公寓的黄铜门环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凌晨三点，护士发现宋美龄的呼吸停在了106岁的刻度上——她侧卧在雕花梨木床上，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杏仁酥，那是她年轻时在南京最爱吃的点心。 第二天清晨，两个穿深色西装的工作人员走进公寓。卧室里的水晶灯还亮着，照在蒙着防尘布的家具上，像撒了层碎银。梳妆台上，翡翠手镯和珍珠项链还摆在原处，镜面上蒙着薄灰，映出空荡荡的房间。他们解开床尾的真丝床罩，用一条米白色羊毛毯裹住躯体，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却又快得透着仓促。 电梯下行时，有人瞥见毯角露出的一角绛色旗袍——那是1943年她在美国国会演讲时穿的款式，盘扣早就松了线。谁能想到，这个一生讲究到喝白水都要用银杯的女人，最后会被这样裹着抬出公寓，像处理一件久存的旧物。 葬礼定在三天后，教堂里只来了寥寥几十人。没有国旗覆盖棺木，没有仪仗队鸣枪，只有她生前常听的《玫瑰玫瑰我爱你》在空荡的殿堂里回荡。有人想起她70岁生日时，台北的宴会厅里摆满了空运来的白玫瑰，她穿着银灰色旗袍，握着话筒的手戴着三克拉的钻戒，笑起来眼角的细纹里都盛着光。 关于她的长寿，外界猜了半辈子。医生说她烟酒不离手，早餐要喝威士忌配煎蛋，晚餐必饮红酒，却活过了一个世纪；亲友说她家族是“高癌家族”，父母兄妹多因癌症离世，她却连感冒都少得稀奇。只有贴身侍女知道，每个深夜，她都会坐在窗边看月亮，手里摩挲着一块刻着“中正”二字的玉佩，一看就是几个钟头。 晚年的公寓里，最显眼的是墙上那幅《溪口风光》。画里的雪窦山云雾缭绕，是她少女时随母亲省亲的地方。她总说要回去看看，却终究没再踏上故土。护士整理遗物时，在梳妆台抽屉里发现一沓未寄出的信，收信人都是“上海寓所”，字迹从遒劲到颤抖，最后几封只剩下模糊的墨痕。 下葬那天，纽约下起了小雨。墓碑是她早年间亲自选的，黑色大理石上只刻着名字和生卒年月，没有头衔，没有修饰。送葬的人里，有个华裔老人捧着一束白菊，说是替母亲来的——他母亲曾是南京美龄宫里的花匠，总念叨“夫人最爱的白玉兰，要带着露水剪才香”。 风吹过墓园，卷起几片落叶。这个一生在权力场和名利场里周旋的女人，最终归于寂静。有人说她晚景凄凉，连场像样的葬礼都没有；可看着那块简洁的墓碑，又觉得或许这正是她想要的——褪去所有光环，像普通人一样，在故土之外的异乡，安安静静地歇一歇。 多年后，有学者在档案里找到她晚年的一段录音，声音苍老却清晰：“人这一辈子，就像穿旗袍，再精致的盘扣，最后都要解开。”或许从决定离开台北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所有的繁华与执念，终会被时间磨成最朴素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