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一个顶级的战略家,和基辛格齐名的那种,晚年反复说,我们犯了个天大的战略错误。就是21世纪初,我们跑去打反恐战争,还支持中国进了WTO。 此人是兹比格涅夫・布热津斯基,而他所说的第一个错误:沉迷反恐战争,耗光美国底气。 2001年“9·11”恐怖袭击发生后,美国举国震动,近3000人在袭击中失踪或死亡,这是继珍珠港事件后外国势力首次对美国本土造成重大伤亡。 随后小布什政府发动了全球反恐战争,先于2001年10月打响阿富汗战争,又在2003年3月绕开联合国安理会,以伊拉克藏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由发动军事打击。这场反恐战争一打就是20年,直到2021年8月,最后一批美军才从阿富汗撤离,而塔利班随即重新掌权,形成了极具讽刺的轮回。 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让美国付出了难以承受的代价,据美国布朗大学“战争成本”项目报告显示,20年反恐战争让美国损失了约8万亿美元,还导致90多万人丧生。 更关键的是,美国的反恐范围不断扩大,仅2018到2020年,就在85个国家参与过军事性质的反恐活动,这种过度扩张不仅催生了更多恐怖分子,让全球每年恐怖袭击数量增加了五倍,美国国务院列出的恐怖组织也比2001年多了105个,还严重分散了美国的战略注意力和资源,原本用于维持全球地缘优势的力量,全被拖进了中东和中亚的战争泥潭。 而支持中国加入WTO,在布热津斯基看来,是美国犯的第二个致命错误。布热津斯基在其著作《大棋局》中早就明确,美国的核心地缘战略目标是避免欧亚大陆出现能挑战其主导地位的竞争者。但21世纪初,美国正聚焦反恐战争,对中国加入WTO的战略影响判断不足,最终促成了这一决策。 加入WTO后,中国得以全面融入全球贸易体系,经济实现了跨越式发展。2001年中国GDP仅有11万亿元,到2017年就增长到82万亿元,增长了近8倍;占全球GDP的比重也从2001年的4.02%提升到2017年的15.3%,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率更是从0.53%飙升至34%。 在贸易领域,2001年中国货物出口仅2661亿美元,全球排名第六,而到2009年就超越德国成为全球最大出口国,2001年到2017年,中国货物进口从2436亿美元增长到18419亿美元,占全球进口总额的比重从3.80%提升到10.26%,成为全球经济稳定器。 中国的快速发展显然超出了美国的预期,原本美国希望通过贸易和规则约束中国发展,结果却让中国借助全球化红利成长为重要的经济力量。 虽然有美国学者认为,中国入世也让美国获得了福利增益,比如降低了商品价格、推动美国制造业增加值增长8000亿美元,但从布热津斯基的战略视角来看,美国的核心目标是维持霸权地位,中国的崛起无疑打破了欧亚大陆的力量平衡,让美国原本的地缘布局落空,相当于亲手培养了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这两个错误之所以被布热津斯基视为“天大的失误”,核心在于两者的叠加效应。反恐战争耗光了美国的财政和军事底气,让美国无力兼顾全球战略布局;而支持中国入世则为美国造就了一个实力不断提升的竞争者,等美国从战争泥潭中抽身时,已经无法再轻易遏制中国的发展。 布热津斯基一生都在为美国设计全球霸权的维持策略,而这两个决策恰恰背离了他的核心战略思想,最终导致美国的全球主导地位出现明显松动,这也是他晚年反复提及此事、深感遗憾的根本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