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55岁的齐白石娶了一个18岁的漂亮姑娘。 那年头的京城画坛，老辈人提起这桩婚事都直摇头。 一个是湖南来的"北漂"画师，鬓角都白了还在法源寺借住；一个是胡家的丫鬟，刚成年就成了人家的侧室。 谁也没想到，这段看似不般配的关系，后来会彻底改写中国美术史。 齐白石刚到北京时日子并不好过。 寺庙里的硬板床硌得他睡不着，画案小得连三尺宣纸都铺不开。 胡鄂公把家里丫鬟宝珠送来时，原本是想帮这位老画家打理生活。 谁曾想这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不仅会把颜料按深浅排得整整齐齐，还能从他随手画的残稿里，看出"蛙声十里出山泉"的意境。 跨车胡同的小院慢慢有了生气。 宝珠把南房改成画室，特意在窗台上凿了个洞，让早晨的阳光正好落在画案中央。 齐白石爱吃的炖肉，她总能掌握好火候，肉烂却不散。 弟子胡佩衡后来回忆，那段时间师父的画里总透着股暖烘烘的烟火气，连虾的眼睛都比以前有神采。 1922年东京画展后，齐白石的润格突然涨了二十倍。 求画的人踏破门槛，宝珠就坐在门房里登记，遇到熟客还会提醒"师父最近画虾要等三天"。 有次吴佩孚派人来强买，她端出刚出锅的栗子糕笑着周旋，硬是没让老画家受委屈。 我觉得这段关系里最难得的是，她不仅照顾生活，还成了他和外界之间的缓冲垫。 胡宝珠去世那年，齐白石正在画《和平鸽》。 笔刚落到纸上，就听见产房传来消息，整个人僵在那里。 那幅没画完的鸽子，翅膀的羽毛还带着颤抖的笔触，后来成了中国国家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他晚年刻了方"老为小儿啼"的印，每次盖在画上，朱砂都比别处浓重些。 如今跨车胡同的故居还保留着当年的样子，画案上的砚台里仿佛还留着半池磨好的墨。 那幅见证他们婚约的《福祚繁华》，石榴的红色至今鲜艳如初。 都说艺术家需要灵感缪斯，其实真正难得的，是有人能把柴米油盐的琐碎，酿成滋养艺术的甘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