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七十年代，有一种亲事，叫“亲上加亲”。 我们村就出过一桩。姐姐快不行的时候

上世纪七十年代，有一种亲事，叫“亲上加亲”。 我们村就出过一桩。姐姐快不行的时候，话都说不出来了，就死死攥着自己亲妹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男人红着眼，把三岁的娃抱到床边。娃还不知道咋回事，手里捏着个泥球，奶声奶气地喊“妈”。 就这一声“妈”，女人的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指了指孩子，又指了指自己的丈夫，最后，那根手指停在了亲妹妹的脸上。 嘴唇动了动，没声儿，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这不是请求，是托付。 一年后，媒人上了岳父家的门。老两口一句话没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屋里烟雾缭绕。最后，当爹的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就问了小女儿一句：“你姐的娃，你管不管？” 姑娘低着头，抠着衣角，半天，点了点头。 办了酒席，小姨子进了姐夫的门。 婚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所有姐姐的照片，都仔仔细细收进一个木箱里，压在了床底。她说，往后，这孩子就一个妈。 村里人看着，孩子在院里跑，摔了个跟头，她一个箭步冲出去，比当家的还快。抱起来吹着膝盖上的土，嘴里喊的不是“外甥”，是“我的崽”。 后来，她自己也没再要孩子。 有人说，这哪是小姨嫁给了姐夫，这分明是姐姐怕儿子受委屈，拼了命，给他换了个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