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561年，50多岁的嘉靖皇帝念经文的时候，木鱼敲错了地方，别的宫女不敢吱声，唯独13岁的小宫女尚氏却哈哈大笑。 这一笑可不得了，惊得殿内烛火都晃了三晃。尚氏是那年刚选进宫的，生得粉面团似的，原是个不懂规矩的小丫头，平日里连端茶都手抖，今儿个不知哪根筋搭错，竟敢在皇帝跟前放肆。 嘉靖的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木槌"哐当"砸在金砖地上。他修道修了半辈子，最恨人家说他心不诚，这小丫头片子倒好，直接笑场了！ 尚氏笑完才知闯了大祸，扑通跪下时膝盖磕得生疼，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可嘉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朝身边的太监抬了抬下巴——这动作比骂人还狠，分明是要"处置"二字。 你当这是寻常宫女？错！尚氏进宫前是苏州织造局的绣娘，她爹犯了事被充军，她这才被选进宫。平日里她总爱躲在廊下学鸟叫，哪见过这等阵仗？ 嘉靖这时候正炼丹药炼得入魔，前天刚杖毙了两个献药不灵的道士。尚氏这笑，在他眼里不是天真，是亵渎！是对他修道诚心的践踏！ 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灰坠落的声音，其他宫女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压着嗓子。唯独尚氏抽抽噎噎地求饶，声音像小猫挠心，惹得嘉靖更烦。 突然，嘉靖抓起案上的玉笏就砸过去，正中尚氏额头，血顺着眉毛流下来糊了眼。这还不算完，他又命人把尚氏拖去暴室，说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天威难测"。 暴室那是人待的地方？阴暗潮湿，老鼠比人还大。尚氏被关了三天三夜，饿得啃草席，出来时人都脱了相，可眼里还带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这事传到后宫，妃嫔们都摇头。陈皇后当时正害喜，听说后抚着肚子说："这孩子命苦，怕是活不过这个冬。"果然，没过半个月，尚氏就"病死"在浣衣局。 可民间野史偏说尚氏没死，说她被个老太监偷偷放了，隐姓埋名嫁了个樵夫。每到清明，还有人见她在山海关外烧纸，嘴里念叨着"木鱼敲错了，命也敲错了"。 咱们细琢磨，嘉靖哪是真在乎木鱼敲没敲错？他是怕！怕自己修道修了半辈子，连个小丫头都哄不住，怕天下人笑话他老糊涂！尚氏的笑，戳破了他最后一层遮羞布。 这事过了没两年，嘉靖就服丹药中毒死了，死时身子都僵了，手里还攥着半颗红丸。你说可笑不可笑？他修了一辈子长生，最后连个小宫女的命都没修明白！ 如今看《明实录》里这段，字里行间都透着股寒气。权力这东西，最怕被人当笑话看。嘉靖的怒，不是怒尚氏，是怒自己——怒自己老了，怒自己怕了，怒自己连个孩子都不如！ 尚氏的笑，像把小刀，轻轻划开了帝王的面具。她用一条命，换来了后世几百年的谈资，可谁又真懂她笑里的天真与绝望？ 历史从不说假话，它只是把血裹着糖衣喂给你吃。你嚼出甜味时，别忘了里头藏着的苦杏仁——那是无数个尚氏，用命熬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