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朋友,因为她没有妈妈,有一次和她婆婆吵架,她婆婆就说,“你就是个没妈养,没人教养的东西。” 后来,她婆婆病了,就和她商量,“你请假,照顾妈一段时间吧。” 她当时很诧异的问,“什么妈,谁的妈?你也知道,我是个没妈养,没人教养的东西,那有妈了。” 后来,她也没有照顾她婆婆,因为有些伤害是永久性的,是不会被原谅的。 我这朋友叫小雅,打小跟着姥姥过,姥姥走了三年,她就一个人扛着日子,结婚的时候,连件像样的嫁妆都没有。 她婆婆是个倔脾气,年轻时守寡拉扯儿子长大,说话跟带刺似的,扎得人疼,但心不坏,街坊邻居都知道。 小雅结婚两年,和婆婆住对门,平时井水不犯河水,就过年过节凑一起吃顿饭,菜还没上齐,准得拌两句嘴。 婆婆这次是摔断了腿,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大刘——就是小雅老公,工地上请不下长假,急得满嘴燎泡。 那天小雅下班,刚走到单元楼门口,就看见大刘蹲在台阶上抽烟,脚边扔了五六个烟头。 “咋不上去?”小雅踢了踢他的鞋跟。 大刘抬头,眼眶通红,“妈今天又问你了,说想喝你熬的南瓜粥。” 小雅没说话,掏钥匙开门,屋里黑黢黢的,她没开灯,径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有半块南瓜,是前几天姥姥祭日,她蒸南瓜饼剩下的。 第二天小雅没去上班,请了年假,不是去医院,是回了趟姥姥的老院子。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还在,枝桠歪歪扭扭的,小时候她总爬上去摘石榴,姥姥就站在树下喊:“慢点,摔了我可不管你!” 她蹲在石榴树下,从土里刨出个小铁盒,是姥姥藏钱的地方,打开一看,里面没钱,只有张泛黄的纸条,是姥姥的字迹:“囡囡,以后嫁人了,要是受委屈,就回来,姥姥的院子永远给你留着门。” 眼泪“啪嗒”掉在纸条上,晕开一小片墨迹,小雅赶紧把纸条揣进兜里,拍了拍土,转身回了城。 下午三点,她提着保温桶去了医院,病房里就婆婆一个人,正对着窗外发呆,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看着竟有些可怜。 小雅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没说话,转身要走。 “小雅。”婆婆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小雅没回头,“粥在桶里,凉了让护士热一下。” “那天……”婆婆顿了顿,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我说的话,不是人说的。” 小雅脚步停住,心里那股憋了好多天的火气,突然就泄了,她想起姥姥说的,越厉害的人,心里越软,就像刺猬,用刺护着的,是最嫩的肉。 她慢慢转过来,但没看婆婆,视线落在窗外,那里有棵梧桐树,叶子落了一地,“我知道。” “我13岁没的妈。”婆婆突然说,手紧紧抓着被子,指节泛白,“我男人走的时候,大刘才五岁,人家都骂我‘克夫的扫把星’,我这辈子,最恨别人说这话,那天……我是把自己挨过的刀子,捅你身上了。” 小雅猛地回头,看见婆婆眼里全是泪,那是她头一回见婆婆哭,不是嚎啕大哭,就是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流,一滴一滴,砸在被子上,洇出小湿痕。 “姥姥说,”小雅声音有点抖,“心里苦的人,才会拿刺扎人,因为她怕别人看见她的疼。” 婆婆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天小雅在医院待了两个小时,给婆婆喂了粥,削了个苹果,像小时候姥姥照顾她那样,把苹果皮削得长长的,不断。 出院那天,婆婆拉着小雅的手,死活不放,非要把自己那个银镯子给她,“我妈给我的,戴了四十年,现在给你,以后……你就是我的闺女。” 小雅没要,把镯子放回婆婆手里,“您留着,等以后大刘有了闺女,给她戴。” 婆婆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朵开败了的菊花,“好,给我孙女戴。” 后来小雅还是没搬去和婆婆一起住,依旧住对门,早上出门,要是碰上婆婆买菜回来,就顺手接过来,“我拎着,沉。” 婆婆就咧着嘴笑,“不沉,给你买的排骨,今天炖排骨汤。” 有时候大刘看着她俩在厨房忙活,一个择菜一个洗菜,嘴里还拌着嘴,“盐放多了”“你懂啥,这样才入味”,就忍不住笑:“以前针尖对麦芒,现在倒像亲娘俩。” 小雅就拿锅铲拍他一下:“去去去,男人懂啥。” 其实小雅知道,有些伤口是不会好的,就像她永远等不到妈妈来参加她的婚礼,婆婆也永远忘不掉那些骂她“克夫”的话。 但日子总要往前过,就像姥姥院子里的石榴树,冬天看着光秃秃的,开春就发芽,夏天就开花,秋天就结果,一年又一年,从不耽误。 前几天小雅收拾衣柜,翻出那张姥姥的纸条,旁边还有张新的,是她自己写的:“姥姥,我现在挺好的,对门那个老太太,嘴笨,心善,像您。” 她把两张纸条叠在一起,放进那个小铁盒,又埋回了石榴树下,埋得深深的,就像那些疼,那些伤,都埋进了土里,等着来年春天,长出新的希望。
晚上十点,媳妇把婆婆关在门外。任婆婆怎么敲门也不理。老公打电话回来求情:让婆婆站
【3评论】【2点赞】
玩 具
银镯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