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鬼子,把她围在河边。枪都扔了,开始解裤腰带。他们以为,这下稳了,一个女人而已。她叫李秀芬,不过二十出头,家就在河对岸的冉庄村。三个月前,日军扫荡时,父亲被刺刀挑穿胸膛,弟弟被摔死在磨盘上,母亲护她时撞在门框上没了气息。 那天的河水凉得刺骨,李秀芬的脚踩在淤泥里,每动一下都像被针扎。她盯着那七个鬼子,手在发抖,可眼神里没有求饶的意思。三个月前的血腥画面,一遍遍在她脑子里闪:父亲倒下时眼睛还睁着,弟弟的小身子软得像块破布,母亲额头上的血顺着皱纹往下淌,染红了门槛。这些画面烧得她胸口发疼,也让她把恐惧压进了骨头缝里。 鬼子们笑着往前凑,其中一个伸手去拽她的胳膊。李秀芬猛地往后一挣,抓起地上的一块尖石头,狠狠砸在那家伙的手腕上。那人疼得嗷叫,其他鬼子愣了一瞬,随即骂着扑上来。她转身往河里跑,水刚没过膝盖,子弹就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去,溅起的水花迷了眼。她呛了两口水,手脚并用往对岸游,身后传来鬼子的咒骂和枪声,子弹打在水面上,炸开一串串白泡。 游到对岸时,她已经没力气了,趴在草丛里喘气。河对岸的冉庄村静得可怕,没有狗叫,没有炊烟,只有几间被烧得黑乎乎的房子立在那里,像几具枯死的尸体。她爬起来,腿软得直打晃,可还是往家的方向走。推开院门,院子里的磨盘还在,上面沾着暗褐色的血迹,那是弟弟的血。堂屋的门开着,门槛上的血痕已经发黑,母亲就是撞在这里走的。 李秀芬在屋里坐了很久,直到天黑透。她没哭,眼泪早在三个月前流干了。她想起父亲生前常说,人活一口气,这口气咽不下去,就得讨回来。可她一个女人,手无寸铁,怎么讨?她摸黑找出父亲藏在地窖里的猎枪,枪身已经生锈,可她擦了又擦,直到枪管亮得能照见人影。她又翻出几颗子弹,虽然不多,但够用了。 接下来的日子,李秀芬变了。她不再躲在家里,而是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沿着河岸的地势转悠。她记住了鬼子的巡逻规律,也摸清了他们的据点位置。有时候她会躲在芦苇荡里,看着鬼子牵着抢来的牛羊往据点走,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她知道,光靠她一个人,杀不完这些鬼子,但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个月后的傍晚,几个鬼子又来河边洗劫。李秀芬躲在岸边的柳树上,等他们脱了衣服下水,猛地从树上跳下来,猎枪对准最近的一个鬼子,“砰”的一声,那人应声倒在水里。其他鬼子吓了一跳,抓起枪就打,可李秀芬早有准备,转身钻进了芦苇荡。她在里面绕来绕去,鬼子追了半天也没追上,只能骂骂咧咧地回去。 这事很快在附近的村子里传开了。有人说,冉庄出了个女英雄,敢跟鬼子拼命;也有人说,她疯了,早晚会被鬼子抓住。李秀芬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停。她知道,每一次袭击,哪怕只打死一个鬼子,也是在给死去的家人报仇。她把猎枪擦得更勤了,子弹也省着用,只在最有把握的时候出手。 半年后,日军加强了对河岸的巡逻,李秀芬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她不得不改变策略,不再正面袭击,而是偷偷给附近的游击队送情报。她熟悉地形,知道哪里容易埋伏,哪里有暗哨,这些信息帮了游击队不少忙。有一次,游击队根据她的情报,在鬼子的必经之路上设了埋伏,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消灭了十几个鬼子。 李秀芬的名字,渐渐被更多人知道。可她还是那个样子,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头发用草绳随便扎着,脸上总是冷冷的。她很少跟人说话,只有提到鬼子时,眼里才会冒火。有人问她怕不怕,她只是摇摇头,说:“怕也没用,他们杀了我全家,我要是不做点什么,死了也不安心。” 后来,抗战胜利了。李秀芬站在河岸边,看着远处的村庄,心里空落落的。她为家人报了仇,可那些亲人的脸,却越来越模糊。她把猎枪埋在了父亲坟前,转身往村里走。路边的野花开得正艳,可她没心情欣赏。她知道,活下来的人,要带着死去人的份,好好活着。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