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肖永银扮成乞丐突围后,正喝一碗青稞面粥,却被一位老者识破身份,他惊道:“老伯,你怎么看出来的?” 老者放下手里的木勺,端详着肖永银的脸,又扫了一眼他沾满尘土的衣袖,缓缓开口:“你身上有股子血腥味,不是新伤,是旧伤没好透,加上你走路时左腿微微发沉,那是受过枪伤的人才会有的习惯。”肖永银心里一震,这老者不是普通百姓,他曾在川陕交界的小镇开过药铺,见过的伤兵不少,连这种细微的步态都能辨出来。 肖永银是红四方面军的营长,去年在百丈关战役里左腿中弹,伤口反复感染,突围时只能拄着木棍慢慢走。为了不被敌人盘查,他用灶灰抹脸,撕了军装下摆裹住腿,混进难民堆里往北走。这一路他啃过树皮,喝过雪水,昨天刚摸进这个藏族村落,饿得头晕眼花,才敢在村口的老茶馆讨碗粥喝。 老者叫扎西,五十多岁,年轻时跟着马帮走过茶马古道,见过红军也见过国民党军。他给肖永银盛粥时,特意多舀了一勺青稞,还从怀里摸出块酥油,掰碎了泡进去——这是藏民待客的礼数,可扎西的手有点抖,眼神总往肖永银腰间瞟。肖永银这才想起,突围时他把驳壳枪藏在破棉袄夹层里,刚才弯腰喝粥,枪托露了个角。 “娃子,”扎西压低声音,“你这枪是从哪儿来的?别是国民党的吧?”肖永银心里一紧,忙说:“老伯,我是红军,去年受伤掉了队,这枪是用来防身打狼的。”扎西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转身进了里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布包,里面是半袋炒面和一小瓶藏药。“红军打土豪分田地,我儿子就是跟着红军走的,”扎西说,“上个月马步芳的兵来村里抢粮,是我偷偷把粮窖的位置告诉了红军小分队。” 肖永银接过布包,手指触到扎西粗糙的手掌——那上面全是裂口,是常年握缰绳磨的。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也是个庄稼汉,当年在地主家扛活,手掌也是这样。原来不管是汉族还是藏族,老百姓对红军的情谊都是从这样的细节里长出来的。 喝完粥,肖永银要走,扎西把他拉到墙角,指着远处山梁上的烽火台:“今天下午有马家军的骑兵巡逻,你顺着这条小路往东,翻过两个山头有个红军联络站,那里有人接应。”肖永银问:“您不怕被连累?”扎西笑了笑,从腰间解下个铜铃铛系在他裤腰上:“这是马帮的记号,他们认得,不敢动你。” 后来肖永银才知道,扎西的儿子在腊子口战役牺牲了,老伴因为思念过度哭瞎了眼睛。可扎西还是愿意冒险帮他,因为他记得红军路过村子那天,战士们把仅有的半袋青稞面全留给了村里的孤儿。这种恩情不是嘴上说说的,是拿命换的信任。 肖永银带着扎西的炒面和铜铃铛,在天黑前赶到了联络站。站长见到他时愣了一下:“你怎么弄成这样?”他掏出铜铃铛晃了晃:“扎西大叔给的,他说这是‘护身符’。”站长沉默了几秒,从抽屉里拿出张地图:“明天凌晨三点出发,我们要去陕北找主力部队,路上可能还会遇到马家军,你腿伤还没好,要不要……”肖永银打断他:“不用,我能走,当年爬雪山过草地都挺过来了,这点伤算什么。” 其实他夜里疼得睡不着,腿上的伤口肿得发亮,可他想起扎西说的“红军是为咱老百姓打仗的”,就觉得浑身有劲。第二天出发时,他把炒面分成两份,一份自己留着,一份塞给了同行的伤员——就像当年班长把最后一口干粮塞给他那样。 这段经历肖永银记了一辈子。后来他成了开国少将,每次回四川老家,都会绕道去那个藏族村落看看。扎西早已去世,可村里的老人还记得那个“穿破衣裳的红军娃”,记得他喝粥时掉在桌上的半块银元——那是他唯一的财产,当时怕暴露身份,只能悄悄压在碗底。 战争年代,像扎西这样的老百姓还有很多。他们没有读过书,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谁对他们好,他们就把心掏给谁。红军能在那么艰难的环境里生存下来,靠的不是武器有多先进,是靠老百姓递出的每一碗粥、每一块酥油、每一次通风报信。这些看似微小的善意,串起来就是一条能让红军走出困境的路。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