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0年,英法联军攻陷大清帝国的都城北京,与此同时,占据南中国的太平天国在后期名将李秀成、陈玉成的指挥下迎来了最后的鼎盛时光,这一年,李秀成率领数十万大军攻略苏州、杭州的江南膏腴之地,大清帝国的财富之区尽数落入太平天国之手。 沙俄的算盘打得很精。 1857年他们就定下先占后议的策略,趁着清朝分身乏术,4000名哥萨克骑兵突然出现在额克托卡伦。 600名清军依托夯土城墙死守,杨继将军想出土炮三段击的战术,硬是扛了37天。 可惜这种冷兵器时代的智慧,在俄军的后装线膛枪面前像纸糊的一样,最终少校瓦西里耶夫虽然被击毙,城墙还是塌了。 我觉得当时清军最大的问题不是勇气,而是武器代差实在太大,就像拿锄头对抗机枪。 1864年的塔城保卫战打得更惨烈。 锡霖将军把屯田的农民都组织起来,汉、回、哈萨克族人拿着农具就上了战场。 他们学雅克萨之战时的办法,在城墙上挖射击孔,可俄军的24门攻城炮一轰,这些土办法根本不管用。 最让人憋屈的是谈判桌上,沙俄拿着在拜斯铁列克缴获的清军地图,硬说那些土地本来就是他们的。 奕亲王在奏折里写每议一字,汗出如浆,最后还是签了《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44万平方公里土地就这么没了。 有意思的是,沙俄划界时玩了阴的。 条约里说好了界碑位置,他们偷偷往中国境内挪了20处,最远的差了25公里。 后来左宗棠收复伊犁时,发现有的界碑竟然立在河边,涨水时直接被冲跑了。 这位老人带着棺材出征,6万楚军用120门后膛炮硬生生把伊犁抢回来,可霍尔果斯河以西的7万平方公里还是没能拿回来。 现在去新疆旅游,站在界碑旁往西看,那片土地上的草原和我们这边没什么两样。 清朝不是没想过补救。 1884年新疆建省后,刘锦棠将军搞军屯+民垦,驻军涨到5万人。 锡伯营的后代现在还住在察布查尔,他们的弓箭技艺被列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可谁还记得当年这些弓箭是用来射沙俄骑兵的?前几年中哈边境谈判,有些地段还在按1864年的条约扯皮,那些被挪动的界碑,一百多年后还在影响我们的生活。 额克托卡伦的夯土城墙早就被风沙埋了半截,当地人在上面种了梭梭树。 44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现在立着哈萨克斯坦的国旗。 但每次看到新疆博物馆里那门清军的劈山炮,炮身上的凹痕还清晰可见,就知道有些东西比土地更难失去。 就像伊犁河的水一直往西流,可河边长大的孩子,永远记得自己是中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