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老家堂哥打电话告我,他女儿下个月结婚。挂完电话很纠结,平时几乎没有来往,15年没见过了,7年前我儿子结婚,他随礼100,我现在回礼100也不好看,准备随礼200,就问我姐随多少。 我姐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她也正犯愁。 堂哥家这闺女,我们都没怎么见过。 小时候跟着她爸妈去镇上赶集,远远瞅过一眼,扎着俩小辫,怯生生的躲在她妈身后,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麦芽糖。 后来堂哥带着全家去城里打工,这一去就是十几年,逢年过节也不怎么回来,顶多是家族群里冒个泡,发几句“大家新年快乐”“祝孩子们学习进步”的群发祝福,像往平静的湖面扔颗小石子,连涟漪都泛不起来。 上次视频通话还是前年,堂哥举着手机在工地宿舍转了一圈,墙皮掉了大半,铁架床吱呀响,他鬓角白了半截,说话带着点城里工地的沙哑,背景里还有钢筋碰撞的叮当声。 我姐说她准备随300,理由是她结婚那年,堂哥刚去城里摆摊卖水果,硬是从本钱里抠出200随礼,现在涨100,算对得起当年那份心意。 我又问了住在老家的堂弟,他在电话里嗓门大得像敲锣:“随500!都是一个爷爷的根,血浓于水!” 挂了电话我对着天花板发愣,突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堂哥比我大五岁,总带我去村西头的河沟摸泥鳅,他赤脚踩在泥里,裤腿卷到膝盖,每次摸到最大的那条,都咧着嘴塞到我手里,泥点子溅了我满脸,他还笑我像只小花猫。 可现在怎么就只剩随礼数字了? 我翻出7年前的记账本,泛黄的纸页上,堂哥的名字后面跟着“100”,旁边还歪歪扭扭画了个笑脸,当时我只当是随手画的,现在突然想起,那年堂哥刚买了辆二手出租车,听说为了多跑几单,一天吃两顿饭,凌晨三点就去加气站排队。 说不定那100块,是他从油钱里抠出来的,不是不亲,是真难。 这些年我们都忙着自己的日子,他在城里搬砖,我在镇上开店,电话都没打过几个,偶尔家族群里看到他发的工地照片,也只是匆匆划过去,连句“注意安全”都忘了说。 亲情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抓不住根,只能靠随礼数字撑场面,可数字再大,也暖不了心里的冷。 可亲情这东西,真能靠随礼数字算清楚吗? 我突然有了主意。 翻出抽屉里的红纸,裁了张卡片,一笔一画写:“恭喜侄女,想起小时候你爸背我过独木桥,他肩膀宽得像座山。” 红包里塞了200块,不多不少,随的是当年他塞给我的那条大泥鳅,是他肩上的补丁,是那些没说出口的惦记。 婚礼那天我打算早点去,帮着搭搭棚子,跟堂哥说句“这些年,辛苦你了”。 人情不是账本,是该偶尔往里面添点“废话”,比如问问“你那儿下雨了没”,比如记得他小时候的样子。 挂了姐的电话,我找出旧相册,里面有张堂哥背着我过独木桥的照片,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我趴在他背上,手里举着刚摘的野草莓,照片边角都卷了毛边,可他脖子上的汗珠还看得清。
看完上海这事儿,看得我脊背发凉。七百万家产全给了儿子,女儿只回了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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