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区遇到邻居马老师,有人给她一个花瓶,很好看。 我们小区有几个老太太捡破烂,经常能捡到好东西。 周三下午的小区,阳光把香樟树的影子剪得碎碎的。 马老师就站在凉亭旁,退休前是我们小学的语文老师,总穿着熨帖的素色衬衫,窗台上永远摆着从花坛掐来的野菊——她总说,花不用买,活着的都是好的。 小区里有几位老太太,我们年轻人背地里叫她们“破烂天团”。 张阿姨的竹车轱辘响了五年,李奶奶的蛇皮袋永远鼓鼓囊囊,王婆婆捡塑料瓶时会戴老花镜,像在挑菜籽。 以前总有人嘀咕:“都退休了,还捡这些寒酸东西。” 那天马老师抱着个花瓶,米白色的釉,瓶身爬着细碎的蓝纹,像她衬衫上洗褪了的蓝格子。 我忍不住凑过去:“马老师,这花瓶真好看,莫不是您学生送的?” 她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像被阳光晒软的纸,轻轻一揉就舒展开:“哪呀,张阿姨她们捡的,说我那盆野菊蹲在铁皮罐头里,委屈。” 张阿姨的竹车就停在不远处,车斗里照例堆着纸箱和塑料瓶,只是今天最上面盖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布角下露出半截花瓶的弧度。 “垃圾桶边上捡的,”张阿姨凑过来,手里还攥着个没喝完的矿泉水瓶,瓶身被捏出了褶皱,“标签还在呢,写着‘赠品勿售’,我瞅着釉面光溜,没磕没碰,就给马老师抱来了——她懂花,花也得懂她。” 我忽然想起上周扔旧台灯,灯座掉了块漆,被李奶奶捡走时,她用袖子擦了又擦:“这铜底座还亮堂,修修能给小孙子放铅笔。” 原来我们眼里的“破烂”,在她们手里是“还能用”;我们觉得的“寒酸”,是她们舍不得好东西被埋进土里的热乎心。 谁规定捡来的就不金贵?被丢弃的,就不配再被喜欢? 马老师把花瓶摆在窗台,野菊从铁皮罐头挪进新“家”,茎秆挺得更直了。 傍晚浇水时,阳光透过花瓶,蓝纹在墙上淌成一片细碎的星河,像她讲课时,粉笔灰落在黑板上的样子——温柔,却有光。 现在路过垃圾桶,我总忍不住多瞧两眼:那只缺了口的瓷碗,会不会被王婆婆拿去种多肉?那张泛黄的旧报纸,李奶奶会不会剪下来给小孙子叠纸船? 有些东西不是没用了,只是还没等到那个愿意弯腰捡它的人。 下次扔东西前,别急着皱眉头,或许你眼里的“不要了”,正是别人心里的“刚刚好”。 夕阳西沉时,马老师窗台的花瓶还亮着。 米白的瓶身,配着星星点点的蓝,像老太太们竹车里藏着的月亮——原来温暖从不是花钱买的,是有人把被忽略的美好捡起来,擦干净,捧到你眼前,说:“你看,它还活着呢。”
网友分享,所以就这段位没有上位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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