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尽人亡?”1864年,攻入天京的李臣典看到了洪秀全留下的无数美女,顿时色心大起,当夜李臣典直接带着几十个美女进入洪秀全的寝宫,却在15天后离奇死亡。 一八六四年七月的金陵酷暑难耐,空气中不仅弥漫着硝烟味,更充斥着欲望发酵后的腥甜。就在这一片混乱的燥热中,一位刚刚攀上人生巅峰的二十七岁湘军悍将,以一种极为诡异且并不体面的方式,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躺在原本属于天王洪秀全的雕花大床上,这位名叫李臣典的年轻将领,此刻面色如同金纸。十五天前,他还是那是手握“炸城首功”的一等子爵,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刚勇巴图鲁”。 而现在的他,七窍渗出血丝,全身浮现出大块触目惊心的青紫尸斑,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此次万无生理!”这一幕把负责查验的仵作吓得连退几步,连后来赶到的亲弟弟李臣章也只能看着兄长在满屋散乱的药丸和衣衫中痛苦咽气。 时间倒推回半个月前,那是李臣典一生中最光辉的顶点,也是堕落的起点。 作为湘军“吉字营”里的绝对主力,李臣典不仅仅是个只会拼命的莽夫。出身湖南邵阳贫寒农家的他,不仅有着一身好勇斗狠的蛮力,更有着在战场上极为精准的狠劲。早在一八五六年,他就曾从死人堆里把差点被太平军刺杀的统帅曾国荃救了出来,这一份“救命之恩”让他在此后的晋升路上畅通无阻。 安庆之战他带头挖地道,到了更加惨烈的天京保卫战,又是他,亲自带着敢死队在雨花台的枪林弹雨里死守了四十四天,硬是用肉身扛住了洋枪火炮的轮番轰炸。 即使是这最后一击,也是他拿命博来的。天京城墙坚固,李臣典接下了最要命的活计——在眼皮子底下挖洞埋药。那一刻,他确实是英雄,随着他亲自引燃的导火索发出巨响,太平门附近的城墙轰然倒塌,他是那个踩着废墟第一个冲进缺口的先锋。 然而,城破的那一刻,英雄的外衣瞬间剥落,露出的是失控的野兽本相。 在那座经营了十多年的天京城里,虽然粮食短缺,但洪秀全的天王府内依然保留着令这些乡勇目眩神迷的“战利品”。按照湘军那不成文的潜规则,先入城者有着优先“处置”财物和女子的特权。在这巨大的诱惑面前,李臣典那根紧绷了数年的神经彻底断了。他甚至没顾得上清理战场上的残敌,直接领兵冲进了洪秀全的寝宫,将几十名还没来得及逃散的嫔妃和宫女全部圈禁起来,据为己有。 接下来的半个月,对于天京城的百姓来说是地狱,对于李臣典来说,则是一场通向死亡的狂欢。 依仗着曾国荃的默许,他日夜在脂粉堆里醉生梦死。这个在战场上透支了太多精力的躯体,为了维持这种高强度的放纵,不得不依赖各路江湖术士送来的“灵丹妙药”。这些成分不明、或许含有剧毒的红色药丸,成了催命的符咒。 他在极度的亢奋和透支中,一步步把自己推向悬崖。有传言说他是纵欲而亡,也有坊间野史说他是染上了那种难以启齿的恶疾,导致全身溃烂流脓。无论是哪一种,当晨光照进那奢华却糜烂的房间时,那个曾经身披重甲的战神,已经只剩下一具被掏空的躯壳。 但他一个人的死,仅仅是那场“胜利”背后的冰山一角。 在他尸骨未寒之时,整个南京城正在经历一场浩劫。为了掩盖抢掠的罪证,湘军四处放火,秦淮河上漂浮的不是画舫,而是投水自尽的妇人尸体。李臣典所占有的,不过是湘军高层瓜分盛宴中的一部分。 当时湘军的幕僚赵烈文在日记里甚至不敢详细记述,只隐晦地写下惨状:城中四十岁以下的女子几乎被掳掠一空,连走不动路的老妇人都带着伤。至于那座传说中的圣库,早在向朝廷汇报之前,就被将领们私分大半,成船的金银趁着夜色顺流运回了湖南老家。 当李臣典暴毙的消息传到曾国藩耳中时,这位深谙官场之道的总督只冷冷地下了指令:备好棺木,奏报朝廷说是“积劳成疾”。 于是在官方的档案里,所有的丑闻都被抹去。朝廷感念他的“忠勇”,追加了太子的少保衔,赐予他“忠壮”的谥号,甚至在南京、安庆等地为他建立了专祠供奉。他的灵柩被风风光光地运回邵阳老家,墓碑上赫然刻着“攻城第一功”。这块墓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又显得如此讽刺。 这场遮羞布终究没能挡住悠悠众口。哪怕是几十年后,戊戌变法的主将谭嗣同游历至此时,依然能听到南京的老人对当年的暴行切齿痛骂。那句“见人即杀,见屋即烧”,成了这支军队在当地永远洗不掉的烙印。而李臣典,这个曾以为征服了这座城市的征服者,最终不仅把命留在了女人的床上,更将自己的名字,永远钉在了那段荒唐且残忍的历史耻辱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