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目了!湖南,一17岁女孩父亲凌晨去世,她没有哭闹,而是独自走到家门口点燃了鞭炮,乡亲们闻声赶来帮忙,不料女孩接下来的举动,直接让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湖南的春夜,湿冷的雾气裹着山坳里的灯火,昏昏沉沉的。凌晨四点,林晓雅摸到床头的火柴时,指尖的冻疮裂了道小口,渗出血珠,她却没知觉似的,攥着那盒火柴往门口走。 堂屋里的竹床还没收拾,二十天前,妈妈就是在这张床上咽的气。那时她趴在妈妈冰冷的手背上哭,爸爸坐在门槛上,咳得背都驼成了虾米,说:“小雅,有爸在。”可现在,爸爸也趴在床边,再也不会咳嗽了。 二十多天,两张竹床,两床盖到胸口就空了的棉被。晓雅看着地上没烧完的纸钱,是妈妈出殡时剩下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派上用场。她咬着嘴唇,把眼泪憋回去——村里的老人说,亲人走时,哭声会绊住他们上路的脚。 院门外的石板路结着薄霜,踩上去咯吱响。晓雅从灶房摸出一挂鞭炮,是妈妈生前备着的,说等她高考完放的。现在,这串红通通的鞭炮,要送爸爸走了。 她划亮火柴,硫磺味在冷空气中散开。火舌舔上引线的瞬间,她往后退了两步,小小的身子在雾气里像株没扎稳根的稻禾。“噼啪——”鞭炮炸开的声响撕破了山坳的寂静,惊飞了树梢的夜鸟,也把沉睡的乡亲们从梦里拽了出来。 最先到的是隔壁的王奶奶,裹着棉袄,手里还攥着没织完的毛衣针:“小雅,咋了这是?”看到堂屋里盖着白布的竹床,老人的声音哽咽了,“你爸他……” 晓雅点点头,没说话,转身往灶房走。她记得妈妈走时,王奶奶说过,办丧事得有口热乎水。灶膛里的火还没熄,她添了把柴,蹲在地上拉风箱,风箱呼嗒呼嗒响,像谁在低声哭。 陆陆续续的,乡亲们都来了。村东头的李叔扛着铁锹,说要去后山选块好地;西头的张婶拎着一篮鸡蛋,往灶台上放时,手直打颤;连平时不怎么出门的跛脚爷爷,都拄着拐杖来帮忙,说要给写挽联的先生搭把手。 “孩子,你歇着,这些有我们呢。”王奶奶想把晓雅拉到一边,却发现她正往锅里添米。铁锅里的水快开了,冒着细小的白汽,晓雅用筷子搅了搅,轻声说:“爸生前总说,来帮忙的乡亲,得让他们吃口热饭。” 这话刚说完,院子里突然静了。正在扫地的李叔停下了扫帚,往灶房看的眼神里,全是疼。张婶背过身去,用围裙擦脸,肩膀一抽一抽的。谁都知道,这孩子才十七岁,昨天还在给爸爸熬药,今天就得自己撑着办丧事。 晓雅把米淘干净,又从菜窖里摸出几个红薯,是妈妈种的,个头不大,却甜得很。她刚要削皮,王奶奶抢过刀子:“我来我来,你去给你爸烧点纸。” 晓雅走到堂屋,跪在爸爸的竹床前,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本子。那是她的日记本,最新一页写着:“3月12日,爸爸今天能喝半碗粥了,他说等我考完试,就带他去城里看医生。” 她把日记本放在爸爸手边,轻声说:“爸,我不去城里了,我守着家。你跟妈在那边,别惦记我。”说完,她对着竹床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在冰冷的地上,发出闷闷的响。 起身时,她看到院子里的乡亲们都站着没动,眼神里的怜惜像潮水似的涌过来。晓雅突然想起什么,走到王奶奶身边,从棉袄内袋里摸出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零钱,还有一张银行卡。 “王奶奶,”她把钱递过去,声音带着点沙哑,却很稳,“这是家里所有的钱,办丧事应该够了。要是不够,我……我暑假去镇上打工挣。” 张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傻孩子,说啥呢!钱的事有我们!”李叔抹了把脸,粗着嗓子喊:“对!今天在场的,每家凑点,绝不能让孩子作难!” 晓雅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突然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没哭出声,只是攥着王奶奶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晨光从山坳里爬出来,照在她家的土墙上,也照在院子里忙碌的身影上——这些平时会为了几分地吵架的乡亲,此刻却像一家人似的,围着她这个孤儿,要为她撑起一片天。 后来有人说,那天的鞭炮声特别响,响得把山坳里的雾气都震散了。而那个在晨光里流泪却没哭出声的姑娘,让所有大人都明白了:有些坚强,不是天生的,是生活逼着逼着,就长在了骨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