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江浙战争爆发后，浙江省军务督办卢永祥将下属召集在一起展开军事会议。在这次军事会议上，平时一向气壮如牛的第4师师长陈乐山这天却一言不发，等到参会的人员发表完各自的意见后，他才站了起来，然后开口说道："这个仗是没法子打了，打不下去了。"在场的人听后，一片愕然，不知如何是好！ 陈乐山是安徽合肥人，出身行伍，早年在北洋军里当低级军官，凭着敢打敢拼的劲头一路升到第4师师长。他性格火爆，嗓门大，开会时总是第一个发言，意见也直来直去，部下背地里叫他“陈大炮”。可这次江浙战争，他却在关键时刻沉默了。卢永祥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茶杯，皱着眉问：“乐山，你向来有话直说，今天怎么不吭声？”陈乐山没坐下，依旧站着，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督办，不是我不想打，是弟兄们不想打了。” 原来，第4师的士兵大多是北方人，吃不惯江南的米饭，更受不了梅雨季的潮气。开战不到一个月，部队里腹泻、发烧的士兵占了三分之一，战斗力明显下降。更关键的是，江浙一带的老百姓对战争抵触很大，粮草征集越来越难，有时候运粮队还会被当地民团袭击。陈乐山派人去打听，发现江苏那边的军队也在闹情绪，有的部队甚至出现逃兵。他心里清楚，这种仗再打下去，只会把部队拖垮。 卢永祥听完，脸色沉了下来。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乐山，你是觉得我们赢不了？”陈乐山摇摇头：“赢不赢是一回事，能不能打下去是另一回事。弟兄们的士气没了，武器再好也没用。”旁边的参谋长插话说：“督办，陈师长的顾虑有道理，现在补给跟不上，再拖下去恐怕……”话没说完，卢永祥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了。 会议结束后，卢永祥单独留下了陈乐山。两人抽着烟，卢永祥问：“你打算怎么办？”陈乐山说：“我建议先停火，派人和江苏方面谈谈，至少让部队喘口气。”卢永祥盯着他看了半天，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太实在。可这仗是政治需要，停火谈何容易。”陈乐山没反驳，只是说：“督办，我是带兵的，士兵的命也是命。” 几天后，陈乐山的第4师率先减少了攻势，只在主要路口布置防御。江苏方面的军队察觉到了变化，试探性地推进了几十里，发现对方没有激烈抵抗，便也放缓了节奏。两边的士兵甚至在无人地带交换香烟和食物，这在当时是很少见的。卢永祥得知后，虽然生气，却也没再逼陈乐山继续强攻。 江浙战争最终在当年秋天结束，双方都没有取得决定性胜利。陈乐山的判断被后来的事实证明是对的——持续的消耗战只会让彼此都受损。战争结束后，他在述职报告里写道：“战争胜负不只看兵力，更要看士气和民心。失去这两样，再强的军队也会垮。” 陈乐山这个人，没什么文化，却有一股子军人的实在劲儿。他不怕上级责骂，也不怕同僚议论，只要觉得对士兵、对战局有利，就会说出来。这次在军事会议上的沉默和直言，看似反常，其实是他多年带兵经验的体现。他明白，打仗不是逞一时之勇，而是要算清人力、物力、人心的账。 卢永祥后来评价他说：“乐山是个好军人，就是有时候太认死理。”可也正是这种“认死理”，让他在关键时刻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江浙战争虽然规模不大，却反映了当时军阀混战中一个普遍的问题——忽视士兵和民心的战争，注定难以持久。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