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79岁的美国老太丽斯癌症发作，弥留之际，她将70亿美元的遗产留给了41岁的中国丈夫，当丈夫用英文说出：“我是你丈夫”时，丽斯顿时泪如泉涌，这句话，她等了10年。 在北京出生长大的李春平，年轻时候日子过得挺苦。1980年那会儿，他刚从劳教出来，没啥正经工作，就在北京饭店大厅混着。身上那衣服是用煤灰水染黑的旧劳改服，装成华侨样儿。他坐在那儿，用勺子搅第三杯免费续的速溶咖啡。周围老外来来往往，有德国人卖钟表，法国人倒腾古董，美国游客拍照。他袖口破了，里面塞半块发霉窝头。那天丽斯走进来，她是美国人，1912年出生，以前在好莱坞混过日子。胸针上的蓝宝石突然裂开，碎片飞出来，划破李春平手背。她戴蕾丝手套的手按住伤口。李春平闻到她身上那股麝香混吗啡的味儿。她说了一句“你像极了我战死的初恋”。就这样，两人搭上了。 从1980年深秋起，李春平跟着丽斯去了美国。曼哈顿顶层公寓里，他每天看着哈德逊河的雾。丽斯给他买了鳄鱼皮拖鞋，他踩波斯地毯上没声儿。两人关系像养子又像伴侣，过了十年。每周二下午三点，他得穿定制燕尾服，帮丽斯重演《罗马假日》里的段子。她阿尔茨海默症犯了，分不清真假。他在衣帽间暗格里藏账本，记着1983年3月7日打碎明代青花瓷碗的事儿，被罚抄《圣经》七遍。1986年圣诞夜，丽斯打吗啡后把他认错，用钻石胸针在他后背刻玫瑰图案。这些事儿换来了三幅毕加索画、四座欧洲古堡，还有曼哈顿半条街的房产。他一点点接收这些东西。 1990年9月11日，纽约长老会医院里，丽斯快不行了。消毒水味儿混着腐甜气。她手指肿着，在遗嘱羊皮纸上划拉。她让李春平重说十年前北京饭店的场景。他弯腰贴耳边，说起大厅吊灯的光斑，搅咖啡的动作，胸针裂开的瞬间。她手指颤，按伤口的动作像又来一遍。他用英文说“我是你丈夫”。她眼泪下来了，心电仪波纹乱跳。她胸口起伏，泪水湿了枕头。护士进来查仪器，她眼神还盯着李春平。回忆里，每周演电影时，他扣燕尾服，她笑摸他脸。圣诞夜后，他裹伤口，她亲额头。他再说那句，她泪涌，咽气了。仪器的长鸣响起，医生记时间。律师开保险箱，里面有1945年《乱世佳人》票根，上头口红写“To my Rhett”，还有三管干了的肉毒杆菌针剂。这些东西显出丽斯用药和幻想维持年轻的那股劲儿。 李春平拿到遗产后，日子变了样。1992年回北京，在华侨村捐钱给白血病小孩。仪式上，他西装里体温计39.2℃，烧得迷糊，把红十字看成丽斯胸针，闪光灯当成公寓灯。他坚持做慈善，二十年捐了6.3亿。每个夜里，他对镜子练笑，肌肉拉扯着，得演好中国第一慈善家这角色，应付文物走私的指控。朝阳区那8000万的豪宅地下室，268件明清家具在恒温系统里搁着。一次喝醉，他拿鸡毛掸子指黄花梨屏风，说“这些是我的赎罪券”。灰尘飞起来，他坐那儿。 2016年一个早上，李春平在长安街裸奔。指着中国尊大厦喊那是丽斯的墓碑，把交警当成《罗马假日》里的男主角。护工拉他回去，在枕下找到纸条，上头写“每天七万捐款可续命一天”，字像丽斯遗嘱。现在他在昌平疗养院，时不时起身行骑士礼，对空气说“夫人该打胰岛素了”。窗外梧桐叶落，节奏跟丽斯晚年听的肖邦夜曲一样。护士们不知道他眼睛里映的，是1940年代好莱坞，还是1980年代曼哈顿黄昏。 2023年苏富比春拍，李春平的梵高《田野》卖了1.2亿美元。拍卖师敲槌，他坐在角儿里，白头发乱着，用德语哼《莉莉玛莲》。那是丽斯教他的第一首德语歌。摄像机扫过去，他蜷在椅子上睡着了，手攥北京饭店的咖啡杯碎片，边上四十年前的血渍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