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儿媳妇不上班，所以我们家一直都是儿媳妇做饭，搞卫生，她每天带着两个孩子，忙

“我家儿媳妇不上班，所以我们家一直都是儿媳妇做饭，搞卫生，她每天带着两个孩子，忙的不可开交，但是我没有出钱，也没有出力。 每天早上六点，我还在被窝里听收音机，厨房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大孙子要上学，小孙女刚满三岁，儿媳妇得先给他们穿衣洗漱，再煎鸡蛋煮牛奶。我起来时，她已经把孩子送到门口，正弯腰擦地上的牛奶渍，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这阵子我发现她总往厨房跑，不光是做饭，有时孩子睡午觉了，她也躲在里面，半天不出来。 那天半夜我起夜，看见厨房的灯亮着，她坐在小板凳上，膝盖上摊着本厚厚的书，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小孙女的布偶掉在脚边，她却没顾上捡，手指在书页上划来划去，嘴里还小声念着什么。我轻手轻脚凑过去，才看清是本《会计基础》，旁边还有本笔记本，密密麻麻写着公式，纸角都磨卷了。 第二天我问儿子：“你媳妇半夜不睡觉，在厨房看什么呢？”儿子头也没抬，盯着手机说：“谁知道，可能又在看什么育儿视频吧。”我心里犯嘀咕，育儿视频用得着啃那么厚的书？下午小孙女尿了裤子，她手忙脚乱换衣服时，我瞥见她口袋里露出半截准考证，上面写着“初级会计资格考试”。 我这才想起，她刚嫁过来时说过，以前在超市做收银，总羡慕隔壁柜台的会计能坐办公室。后来生了孩子就没再出去，我还以为她早把这事忘了。那天她哄小孙女睡觉时，我偷偷翻了翻她的包，里面除了孩子的湿巾、退烧药，还有一沓练习题，有几页上沾着奶渍，红笔改的叉叉密密麻麻。 晚上儿子回来抱怨菜太淡，她没像往常那样不吭声，反而说：“今天有点累，下次注意。”我看着她眼下的青黑，突然想起早上她给孩子冲奶粉时，手都在抖。我把儿子拉到一边：“你媳妇在备考会计证，你知道不？”儿子愣住了：“考那玩意儿干嘛？在家带好孩子就行。” 我没理他，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六点不到就去厨房煎了鸡蛋，把大孙子的书包收拾好。儿媳妇出来时吓了一跳：“妈，您怎么起这么早？”我说：“今天我送大的去学校，你在家陪小的，顺便……看看书。”她眼睛一下子红了，想说什么又咽下去，转身给小孙女穿衣服时，肩膀一抽一抽的。 从那以后，我每天早上送大孙子，下午接他放学，让她能有两三个小时安安静静看书。她笔记本上的红叉越来越少，有天还跟我显摆：“妈，这道题我终于弄懂了！”眼里的光比灶台的火还亮。考试那天我给她煮了两个鸡蛋，塞了张纸条在她包里：“放轻松，妈在家等你好消息。” 成绩出来那天，她拿着手机冲进厨房，手都在抖：“妈！我过了！我考过了！”大孙子抱着她腿喊“妈妈好棒”，小孙女在推车里拍着小手。儿子从房间出来，挠着头说：“行啊你，啥时候找工作，我帮你看看。”她笑着捶了儿子一下：“早着呢，先把证领了再说。” 现在她每周去上两天课，我帮着带孩子。她回来时总会给我带块桂花糕，说：“妈，您上次说爱吃这家的。”我咬着糕，看着她在厨房一边哼歌一边做饭，阳光照在她脸上，以前那种灰蒙蒙的憔悴劲儿，好像被水洗过一样，亮堂多了。你说，家里的日子是不是就该这样？一个人往前奔的时候，另一个人搭把手，再难的坎儿，不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