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的退休金是6200，他和我们一起生活，每个月只上交2800块钱的伙食费

公公的退休金是 6200，他和我们一起生活，每个月只上交 2800 块钱的伙食费，今天我对公公说：“爸，卡上的钱反正你也花不完，不如把卡交给我，我给你保管，每个月给您取 2000 块。” 公公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见这话突然把报纸合上了，手指在膝盖上蹭了蹭，没像往常那样立刻接话。他抬眼看我时，眼神有点飘，像是藏着什么事。我心里犯嘀咕，平时他花钱挺省的，除了买降压药和跟老伙计们下棋喝茶，几乎没别的开销，难不成这钱有别的用处？厨房的抽油烟机停了，老公端着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出来，见我俩都不说话，笑着打岔：“爸，今天这鸡蛋炒得嫩，您尝尝。”公公“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却没夹菜，反而问我：“你最近是不是手头紧？要是房贷周转不开，我这里有。”我愣了一下，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就是觉得您年纪大了，跑银行不方便，我帮您管着省心。”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上周六早上，我去阳台晾衣服，看见公公蹲在楼下花坛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只隐约听见“医药费”“别急”“我这就转”几个字。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莫不是他在偷偷帮谁？第二天一早，我假装去小区超市买酱油，特意绕到门口的工商银行，果然看见公公正站在ATM机前。他戴着老花镜，手指在屏幕上点半天，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在输密码。我躲在树后看，见他按了确认键，机器“咔嗒”吐出一张凭条，他小心翼翼折好塞进衣兜，转身往公交站走。我心里咯噔一下，他这是要去哪儿？我悄悄跟在后面，看他上了去城郊的公交车。四十多分钟后，车停在一家社区医院门口，公公下了车，径直走向住院部。我跟进去，在走廊拐角看见他进了302病房，里面床上躺着个老太太，旁边坐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见公公进来，小姑娘赶紧站起来：“王爷爷，您来了！” 我没敢再往前，退到楼梯间给老公打电话。老公听完沉默了几秒，说：“爸之前提过，他以前工厂有个老同事张叔，前几年老伴儿中风瘫痪了，儿子车祸去世，就剩个孙女照顾。”我心里一揪，想起公公衣柜里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想起他总说“上班时张哥帮我带了三年午饭”，原来他每个月省下的钱，都填进了这个窟窿。中午回家，公公正坐在沙发上擦眼镜，见我回来，有点不自然地笑了笑：“去超市啦？酱油呢？”我把手里的保温桶递过去，是早上炖的排骨汤：“爸，张婶儿住院呢，我熬了点汤，您给她带去尝尝吧。”公公愣住了，眼眶慢慢红了，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凸起：“丫头，爸没跟你说……” “您别说了，”我打断他，从钱包里拿出两千块塞进他兜里，“以后每月我多给您添一千，张婶儿那边要是钱不够，咱一起想办法。”公公没说话，只是把保温桶抱在怀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晚上吃饭时，老公给公公夹了块红烧肉：“爸，以后有事儿别自己扛着，咱们是一家人。”公公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声音有点哽咽：“张哥当年……我学徒时手笨，机器差点轧了我的手，是他一把推开我，自己胳膊划了个大口子。” 现在公公还是每月交2800的伙食费，但我总会多给他塞些现金，说“您买点爱吃的”。他还是常去医院，只是保温桶里的汤，有时是我炖的，有时是老公熬的。上周我整理衣柜，发现公公那件蓝布工装洗得更白了，袖口却补了块新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极了他每次给张婶儿塞钱时，笨拙又认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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