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里有个刘姓孤老太太,今年七十多岁,几个侄子都争着要接她去养老,却都被她一一拒绝了。 前儿个大侄子又开着面包车来接人,车斗里还塞着新做的棉褥子,老太太正蹲在院角择菜,头也没抬:“不去,我这菜还没洗完呢。”大侄子急得直搓手:“姑,城里暖气足,我媳妇天天炖鸡汤,不比你自个儿烧煤炉强?”老太太把菜扔进竹筐,慢悠悠起身拍了拍围裙:“强啥?你那单元楼统共巴掌大地方,我这院子能晒被子能种菜,夜里听着虫叫才睡得着。” 其实谁都知道,老太太不是怕城里住不惯。她那磨豆腐的石磨还在堂屋摆着呢,磨盘边缘被磨得发亮,木把手包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她跟早逝的丈夫一起打下的家当,后来又靠这磨盘磨出的豆浆养大了儿子。前两年村西头建新房,有人出三百块想买走石磨当装饰,老太太举着扫帚把人赶了出去,红着眼眶骂:“这是我儿子小时候帮我推过的磨,你们也敢打主意?” 上个月小侄子偷偷把磨盘搬到院里,想找工匠改成茶桌,老太太发现后愣是坐在磨盘上哭了半宿,说那磨盘转了几十年,转的不是豆浆,是她跟儿子的日子。从那以后,侄子们再不敢提扔旧物的事,反倒隔三差五来帮着收拾院子,大侄子扛来新劈的柴火,二侄子给磨盘刷了层清漆,最小的侄子更贴心,蹲在磨盘边听老太太讲过去的事,时不时插一句:“姑,我小时候您也用这磨盘给我磨过豆浆呢。” 前几天我路过老太太家门口,见她正把刚磨好的豆腐脑装进保温桶,桶盖上用红绳系着个小布包。她踮着脚往村口望,看见穿校服的小男孩跑过来,赶紧把布包塞过去:“快拿着,你妈住院这几天,早饭别将就。”小男孩接过布包,从兜里掏出颗糖塞她手里:“刘奶奶,等我妈好了,我帮您推磨!”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缝,阳光照在磨盘上,亮得晃眼。 你说这老太太,放着城里的清福不享,守着老院子和旧磨盘,图个啥?或许就图每天清晨磨盘转动的吱呀声里,能听见点过去的影子;图看着孩子接过热乎豆腐脑时,眼里闪着的光,像极了当年她儿子望着她的模样。现在侄子们也想开了,不再提接她走的事,只是每次来都多带点黄豆,帮着把泡豆的水缸挑满——有些念想,守着守着,就成了日子里最暖的光。
我们村里有个刘姓孤老太太,今年七十多岁,几个侄子都争着要接她去养老,却都被她一一
凯语乐天派
2026-01-07 17:3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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