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有没有发现？今天是八一，不过战友群静悄悄的。 我老公扒拉着手机屏幕，手指头

大家有没有发现？今天是八一，不过战友群静悄悄的。 我老公扒拉着手机屏幕，手指头在群聊界面上划了三圈，最后叹口气把手机扔沙发上。"奇了怪了，往年这时候老王早发'八一快乐'的表情包了，今年咋一点动静没有？"他嘀咕着，起身去阳台抽烟，烟圈吐得比平时大一圈，飘到晾着的迷彩T恤上，那还是他退伍时带回来的，袖口都磨出毛边了。 正说着，手机突然"嗡"地震了一下，是老班长的电话。老公接起来的时候，声音都提了八度："班长？啥事儿啊？"没听两句，他眉头就拧成了疙瘩，"老张住院了？严重不？咋不早说！"挂了电话他抓起外套就往门口冲，我赶紧问："不刚说大家都不想折腾了吗？"他头也不回："那能一样？老张当年救过我命，现在他躺医院，我能不去？" 他蹲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我看见他后颈的皱纹都绷紧了，那是年轻时扛枪磨出的老茧旁边新添的痕迹，此刻正随着急促的呼吸一鼓一鼓的。我瞅着他那股子急劲儿，心里犯嘀咕：这不是说大家都不想折腾了吗？怎么一听老张住院，比当年紧急集合跑得还快？ 到了医院病房，推开门我愣住了：靠窗的椅子上坐着老王，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正给病床上的老张削苹果；角落里的小马在给老张掖被角，他那身啤酒肚挤得椅子嘎吱响；最里头站着的是当年最小的小李，现在头发都白了一半，手里还攥着个笔记本，正跟医生问东问西。 老张看见我老公，眼睛一下子亮了："你咋也来了？不是说孙子要考试，走不开吗？"老公把带来的蛋白粉放床头柜上，捶了老张胳膊一下："你都躺这儿了，孙子考试能有你重要？"老王在旁边接话："可不是嘛，昨天班长在咱几个老兵的小群里一说，今天都撂下家里事往这儿赶，群里没动静，是怕在大群里说了你有压力。" 我这才看见，老公手机里那个"老战友小群"已经99+消息了，最新一条是小马发的："明儿我带老张爱吃的酱肘子，谁顺路买两箱牛奶？"老公摸着老张的手，那双手以前能稳稳端起冲锋枪，现在瘦得手背上青筋都鼓着，他声音有点哑："你说你，不舒服咋不吱声？"老张笑了，露出豁了个口的门牙，还是当年拉练时磕的："多大点事儿，你们一个个都忙，不想麻烦。" 回家的路上，老公把车窗降下来，风灌进来吹得他眼睛发红。他突然说："以前总觉得群里不热闹就是感情淡了，现在才明白，真正的情分哪用天天在群里说？就像咱年轻时站岗，不一定时时刻刻说话，但知道身边有个人在，心里就踏实。" 我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虎口那里还有个浅疤，是当年帮战友挡落石留下的。原来有些东西不是淡了，只是沉到了心底，像陈年的酒，平时不咋晃悠，真到需要的时候，一开盖，还是那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