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6年,晚清官员在德国发现了一件国宝,明知索要无望,便通过交涉将上面的文字拓印了下来,如今已经是世界上仅存的孤本 这位官员是时任出使各国考察政治大臣的端方,出身晚清名门,自幼痴迷金石碑刻,家中收藏的秦汉瓦当、魏晋造像拓本早已堆满书房。1906年他率团赴欧洲考察宪政,途经柏林时,受当地汉学家邀请参观私人藏品,却在一间昏暗的展厅里,看到了一件让他血脉偾张的文物——一尊镌刻着长篇铭文的战国青铜权,也就是古代的衡器砝码。 青铜权上的金文古朴苍劲,正是他多年来苦苦寻觅的战国中山国文字。端方颤抖着双手凑近,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铜器表面,随行的翻译告诉他,这件文物是当地商人从中国盗掘后,辗转卖到欧洲的。他当即向藏品主人提出归还请求,对方却摇头冷笑,说这是合法收购的私产,除非拿出天价赎金,否则绝不可能归还。 晚清国力衰微,驻外官员连自身安全都难完全保障,更别提筹措巨款赎回文物。端方回到住所,一夜未眠,桌上的油灯燃尽了三盏灯油。他想起年轻时跟随金石大师治学的日子,老师曾说“金石之魂在文字,文字不灭则文脉不绝”。青铜权的原石虽难取回,但上面的铭文若是能拓印下来,至少能为后世留存一份珍贵的文字资料。 第二天一早,端方带着自己收藏的一幅清代名家书画,再次登门交涉。他放下身段,耐心向藏品主人讲解这件青铜权的历史价值,说上面的文字记载着战国时期的度量衡制度,是研究中国古代经济史的重要物证。藏品主人被他的诚意打动,最终同意让他拓印,但提出严格要求:只能拓印一次,全程不得损坏文物,且拓印工具必须由对方提供。 拓印那天,端方亲自上阵。他常年研究金石,练就了一手精湛的拓印技艺,深知清代拓印已发展出全形拓、色拓等多种技法,对纸张和墨料的要求极高。欧洲没有中国特制的澄心堂纸和松烟墨,他只能用当地能找到的最薄的纸张,搭配自己从国内带来的一小盒贡墨,一点点调配墨汁。 他屏息凝神,先小心翼翼地用软毛刷清理青铜权表面的灰尘,再将纸张轻轻覆盖在铭文上,用湿布压实,确保纸张与铜器表面完全贴合。拓印时,他手腕用力均匀,既不能太轻导致字迹模糊,也不能太重损坏文物。展厅里静得只能听到毛刷轻轻擦拭的声音,两个小时过去,他的额头上渗满了汗珠,后背的官服也被汗水浸透。 当最后一张拓片揭下来时,上面的金文清晰可辨,笔画的顿挫转折都完整保留。端方捧着拓片,激动得眼眶发红,仿佛握住了失落已久的文脉。藏品主人看着拓片上清晰的字迹,也忍不住赞叹中国传统技艺的精妙。 回国后,端方将这份拓片精心装裱,亲自题跋作记,详细记录了发现文物和拓印的全过程。他本想将拓片交给朝廷翰林院收藏,却恰逢晚清政局动荡,辛亥革命爆发后,端方在赴四川任职途中遇害,这份拓片几经辗转,最终被收藏于国家博物馆。 如今,那尊战国青铜权仍流失海外,具体藏于何处已无从考证。而端方当年拓印的孤本,成为研究战国中山国文字仅存的实物资料。拓印这项起源于东汉、在唐宋日益精进的古老技艺,在那个国破家亡的年代,竟成了延续文脉的救命稻草。 文物是历史的见证,而守护文物的勇气与智慧,更值得永远铭记。端方用一张拓片,为后世留住了一段不可再生的历史记忆,这种对文化的敬畏与坚守,跨越百年依旧令人动容。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