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把那张纸推到我面前,指着上面的字。 “子宫穿孔、大出血、感染……”她每念一个词,我的笔尖就在纸上抖一下。这东西,在我身体里,已经待了二十多年了。 我下午两点多就到了。B超,抽血,查白带。一套流程走下来,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结果。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人来人往的脚步声,手机屏幕的光,怎么也盖不住心里的慌。 四十分钟后,我被叫进去,面对的就是这张“生死状”。 医生看我迟迟不动笔,语气缓和了点:“别怕,真有意外,我们有办法处理。” 我捏着笔的手,指节已经发白了,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感觉不是在同意手术,像是在押注。 跟着护士上9楼。手术室的门一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我躺上那张床,灯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错觉。 两三分钟。 医生拿着镊子,轻轻说了一句:“好了,取出来了。” 她把那个东西放在托盘里给我看,一个小小的、已经有些变形的金属环,上面挂着岁月的痕迹。 就这么个玩意儿。 结账,507元。走出医院大门,天还没黑。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身上某个看不见的开关,被彻底关掉了。 原来二十多年的担惊受怕,只需要鼓起三分钟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