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工厂一位干了5年的女业务员犯了点错，被老板发现辞退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她就把

我们工厂一位干了5年的女业务员犯了点错，被老板发现辞退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她就把自己开发的客户全带走了，去别家工厂下单。 其实那天小林被骂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工位。老板嗓门大得能把天花板震下来，空调的杂音嗡嗡响，衬得她一声不吭。她手指头抠着桌沿，指甲盖都白了。我瞥见她电脑还亮着，屏保跳出来，是去年中秋客户聚会的大合照，一桌子人笑得眼睛眯成缝。 后来她收拾东西，动作慢吞吞的。把笔一支支收进笔筒，又抽出来重新摆。窗户外头有辆货车倒车，“嘀嘀嘀”响个没完，她突然就停住了，盯着那盆绿萝发呆。叶子黄了好几片，她用手指头轻轻碰了碰，没摘。 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太阳斜着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没回头，电梯门“叮”一声关上，走廊里就剩那盆绿萝的影子在地上晃。 谁知道呢，才二十几天光景，老客户一个个全跟着跑了。财务小张急得直拍桌子，老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特别响。有回我送文件进去，看见他盯着客户名单，手指头在“林薇”那名字上摩挲，摩挲得纸都起毛边了。 昨天在楼下便利店碰见小林了。她穿着新工服，正蹲在冰柜前挑饮料。见我愣在那儿，她先笑了，递过来一瓶凉茶：“天热，请你喝。”我问她现在怎么样，她拧开瓶盖，气泡“嘶”地冒上来：“还行，就是新工厂离得远，每天得多坐三站地铁。”说完顿了顿，补了句：“王姐他们……都挺照顾我的。” 她没说具体，可我知道王姐是她最难啃的客户，当初跟了整整八个月才签下第一单。现在全带过去了。 回公司的路上，太阳明晃晃的。我想起有年夏天特别热，小林为了赶样品，在车间待到晚上十点。我下楼买烟，看见她蹲在马路牙子上啃面包，一边啃一边用笔记本扇风。见我过来，她慌慌张张把面包藏身后，笑得特别不好意思：“晚饭没吃，垫一口。” 那时候她衬衫后背都汗湿透了，贴在身上。 现在三楼靠窗的位置换了新人，小姑娘天天抱着电话“哥”“姐”地叫，可订单量就是上不来。老板最近老往业务部跑，说话声音都软了三分。有回听见他跟新来的说：“别光盯着报价单，多跟客户聊聊家常……”话没说完，自己先愣住了。 那盆绿萝倒是活过来了，新同事天天浇水，还买了营养液。叶子油亮油亮的，在窗台上投下一小片影子。只是再也没见过谁，会在加班到深夜时，轻轻对着那些叶子说：“再坚持坚持，明天就能发货了。” 说到底啊，人和人之间那点信任，像茶，得慢慢泡，慢慢品。可摔杯子只要一秒钟，茶渍渗进木头缝里，再怎么擦，总有印子在那儿。你们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