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舅舅家的大儿子在家族群里面发了个消息。告知我们,我外婆去世了。享年99

凯语乐天派 2026-01-12 19:33:39

今天下午,舅舅家的大儿子在家族群里面发了个消息。告知我们,我外婆去世了。享年99岁,还发了讣告通知。 盯着手机那几行字,我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来划去,跟没睡醒似的,总觉得眼花了。前儿个视频,外婆还坐在院子里的老藤椅上,眯着眼晒太阳,手里攥着把瓜子,嗑得咔嚓响,边嗑边跟我妈说:“你闺女啥时候回来?我腌的芥菜疙瘩该好了。”怎么说走就走了呢?空调在旁边嗡嗡响,桌上的咖啡早就凉透了,我盯着群里那条孤零零的讣告,像看着块石头沉在井里,半天没动静。 过了会儿,手机震了震,是我妈发来的微信:“订票,回家。”后面没带任何表情,可我好像能看见她打字时手在抖。我赶紧打开购票软件,手指头不听使唤,输了三遍身份证号才对。高铁票只剩站票,管他呢,站回去也行。 车厢里人挤人,小孩哭,大人吵,我靠在车门边,看着窗外的树往后退,突然想起小时候。那时候外婆家没空调,夏天热得睡不着,她就拿把蒲扇给我扇风,扇着扇着自己先打起盹,扇子“啪嗒”掉在地上,我捡起来给她盖上,她迷迷糊糊抓着我的手说:“慢点长,长大了就飞远了。”那时候不懂,现在想想,她是怕我们飞远了,再也不回来了。 到老家天都黑透了,院子里搭着白棚子,灯泡晃得人眼晕。我妈蹲在灶台边,拿个碗盛米,背对着我,头发白了好多。“回来了?”她声音哑哑的,“你外婆走得安生,早上喝了碗粥,说想晒晒太阳,就坐在藤椅上眯着了,等发现的时候,手都凉透了。”她把米倒进锅里,铲子碰着锅底,“哐当”一声,我看见她肩膀抖了抖。 进外婆房间,还是老样子。床头柜上放着她没织完的毛衣,针上还缠着线,是我喜欢的蓝色。旁边压着张照片,是我小时候骑在她脖子上,她笑得眼睛都没了,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桌上那副老花镜,是去年我给她买的,她说:“花这钱干啥,我眼神好着呢。”结果天天戴着看报纸,报纸边角都翻卷了。 院子里舅舅在打电话:“花圈要最大的,对,写上‘慈外婆千古’。”表哥在旁边记着账,谁转了多少钱,谁说明天到。我蹲在外婆的藤椅边,摸了摸椅面,还有点余温似的。想起她总说:“一家人凑一起吃饭才香,少一个都不行。”可现在,她不在了,我们才从四面八方赶回来,挤在这个院子里,算着花圈多少钱,礼金怎么分。 夜风吹进来,带着院子里艾草的味儿。我拿起那副老花镜,镜片上落了点灰,擦了擦,突然看见自己映在镜片里的脸,眼睛红得像兔子。原来有些告别,真不是群里一句“节哀”就能说完的,得摸着她坐过的椅子,看着她没织完的毛衣,闻着这院子里熟悉的味儿,心里那股子酸劲儿才肯慢慢冒出来。 你们有没有过这种时候?有些感情,非得站在那个地方,摸着那些旧东西,才能真的明白,哦,原来她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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