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调到乡镇当副镇长,时间不久就闹出了笑话。因为基层工作的特殊性,经常要到村里开展工作,去比较偏远的村,总不能随身背口锅吧,真若耽误了时间,赶不及回镇食堂吃饭,一般会在村里德高望重的人家或者在村书记、主任家吃顿便饭。农村吃饭也方便,后院现摘几把蔬菜,蒸一盘咸鱼或咸肉,添两双筷子的事。 上周他去大山里的余家村搞退耕还林核查,跟着村支书钻了一上午林子,裤腿沾的草籽抠都抠不掉,鞋帮子上的泥干成了硬壳子,连头发梢都挂了片松针。日头快顶到头顶时,村支书大手一挥:“走,去我家垫垫肚子!再晚一会儿,你这城里来的娃就得饿晕在山路上!” 他家就在村头,土坯房围着半人高的竹篱笆,院子里晒着半簸箕红辣椒,风一吹哗啦直响,墙根还种着几棵朝天椒,红得晃眼。支书媳妇系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攥着个刚拔的青萝卜,上面还沾着湿泥,看见他们笑眯了眼:“刚好焖了南瓜饭,还有腌了大半年的酸豇豆,就爱配着饭吃!” 朋友饿极了,端起粗瓷碗就扒拉,南瓜的甜香混着米饭的热气直往鼻子里钻,酸豇豆的脆劲正好解了腻。吃到一半,他突然瞥见门槛边蹲着个黑黢黢的小家伙,圆溜溜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盯着他碗里的饭。他想起城里小区楼下邻居家的布偶猫,软乎乎的总蹭人腿,下意识就夹了一筷子南瓜饭递过去,还轻声说:“来,吃点。” 结果那小家伙嗷呜一声跳起来,竟是只半大的土狗,吓得他手一抖,半碗饭直接扣在了裤腿上,热乎乎的米饭顺着裤腿往下滚。支书两口子愣了两秒,“哈哈”笑出了声,支书媳妇赶紧拿抹布过来擦:“这娃是饿晕了,把狗当猫啦!这狗是看院子的,嘴刁着呢,只吃剩骨头!” 朋友脸瞬间红到脖子根,嘴里的饭都忘了嚼,连耳朵尖都发烫。回去的路上,他坐在摩托车后座,风呼呼吹着,突然想起小时候奶奶家的大黄狗,也是总蹲在饭厅门口等饭粒。现在有人见了他就喊“喂狗的副镇长”,他也不恼,挠挠头就笑。他心里清楚,这笑话里藏着的,是基层最实在的烟火气——没有客套,全是热乎劲。
人在无意识的时候能闹出多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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