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已经70岁的中科院院士陈彪,早上晨练后回到家中。他吃完早餐后,穿上外套,拿起手提包,然后骑上自行车,准备前往参加一场重要的会议。他对妻子说:“外面的天气很冷,你最好不要外出了!”但从此以后,他就消失了...... 1993年冬天的一个清晨,北京的寒意透过窗缝钻进屋内。中国科学院院士陈彪像往常一样准时起床,简单洗漱后到附近活动了一圈,又在家里做了几组拉伸。将近70岁的他,身板依旧硬朗,看不出太多老态。 妻子早早把早餐摆上桌。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他提到上午要去参加一次很重要的学术会议,可能要到中午之后才能回来,让妻子别专门等饭。临出门时,他换上深色外套,提起公文包,又回头叮嘱:“外面挺冷,你就别出门了,在家歇着。” 这句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叮嘱,成了夫妻间最后一次对话。陈彪推着那辆熟悉的自行车走出单元门,消失在冬日的街头,从此再无人见过他的身影。 同一时间,研究所里,与会的专家陆续到齐,唯独不见他。大家起初以为他临时有事耽搁,可会议都快开始了,人还没到,主持人心里犯起嘀咕——这个一贯守时、从不缺席重要场合的老先生,会无声无息失约吗? 同事赶到他家时,陈夫人也正焦急守在门口。她说丈夫早就出门去开会了,骑车过去二三十分钟的路程,按理说早该到了。 众人再沿着他每天必经的小路寻找,却既找不到人,也找不到那辆黑色自行车。最后,报警、搜查、走访……全部铺开,依旧一无所获。这位在太阳物理领域有卓越贡献的院士,就这样在人来人往的城市中凭空“蒸发”,成为一个至今未解的悬案。 要理解这场失踪为何牵动那么多人,就不得不回到他的一生。 1923年,陈彪出生在北京的书香门第,父亲是老师,母亲多才多艺,兄弟姐妹后来大多走上科研道路。 成年后,他以优异成绩考入大学物理系,在课堂上一步步扫清理论疑惑,对宇宙、太阳系产生了强烈兴趣。毕业后,他考入中科院物理研究所,师从名家,逐渐把研究方向锁定在太阳物理上。 为补上国内基础薄弱的短板,他常年在郊区夜观星空,甚至自费购入先进天文望远镜,盯着太阳黑子、耀斑等现象做系统观测。在他的持续攻关下,中国在太阳活动周期研究方面取得了新突破,填补了多个空白。1980年,他当选为中科院学部委员,这在当时是极高的学术荣誉。 但他并不满足于关起门来做文章,而是主动承担更多角色:在高校讲授物理、天文学课程,把深奥的理论拆解成学生听得懂的故事和实验;在实验室里,他亲自示范操作,要求学生对每一组数据负责。 课外,他组织学术讨论会,请来国内外学者报告,让年轻人不用出国也能聆听世界前沿。很多后来活跃在各大科研机构和高校的中坚力量,都曾在他的课堂或课题组中成长。 他也频频走上国际舞台,代表中国参加重要会议,在日内瓦等地发表关于太阳活动的成果报告,让世界同行意识到,这个发展中国家在太阳物理领域也有了自己的声音。哪怕这样,他仍反复嘱咐学生:做科学别浮躁,尊重事实,别被名利牵着走。 也正因为如此,当有人猜测他可能主动“隐居”时,熟悉他的人几乎一致否定。那个把一生心血都压在科研和学生身上的人,不会用突然失踪的方式离开家人和事业。 失踪案发生后,社会上出现过各种版本的推测:有人怀疑他在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却被人掩盖现场,也有人联想到他所涉及的科研方向,猜测是否牵扯到某种更复杂的力量;还有更浪漫的说法,认为他只是不想再被打扰,悄然远走。 无论哪一种,都找不到确凿证据。几十年来,警方和有关部门从未放弃寻找,却始终没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谜团至今尚未解开,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陈彪留下的,不只是一个失踪故事,更是一种沉默而坚硬的背影。 他曾清醒地意识到国家在太阳物理等领域的差距,选择把自己的一生都砸在这条并不“风光”的路上,宁愿守着冷冰冰的仪器和枯燥的数据,也要为后来者铺出一条相对平坦的路。那些被他带起来的学生,后来散落在全国科研院所和大学里,继续在各自岗位上向前摸索。 在今天这个讲求效率和回报的时代,回望这位在黎明前骑车出门却再也没有回来的人,很难不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惋惜,也有敬意。 案件能否有一天水落石出无人可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用几十年的坚持和清廉,告诉后来者,什么叫把个人命运与国家科研紧紧系在一起。 也许这就是陈彪失踪之外,更值得被记住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