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跳楼,心里很烦很烦。四十岁的儿子,欠了一屁股债,信用卡十万用了三年才还完,网贷具体欠多少不知道,三年前说是50万。我站在阳台的小板凳上,风把晾衣绳上的衬衫吹得猎猎响。楼下的月季开得正艳,是老伴儿生前种的,他走的那年说“等花开了,日子就甜了”。可现在这日子,比黄连还苦——我退休金每个月三千二,打零工攒的两万块,上周刚被儿子拿去填了窟窿。 板凳边沿硌得脚底生疼。我往下看,水泥地泛着灰白的光。这时候,隔壁阳台传来推拉门的声音,是对门的老李。他端着一小盆葱,正要往栏杆上放,一扭头看见我,愣了一下。 “哟,晒衣服啊?”他随口问,手里没停,把葱盆摆正,“这葱长得不错,回头给你拔两棵。” 我含糊应了一声。老李退休前是车间主任,嗓门大,爱管闲事。他忽然眯起眼看了看我脚下:“你站那么高干啥?多危险。” “看看花。”我说。 “月季是吧?你老伴儿种的。”他凑近自家栏杆,也往下瞅,“开得是挺好。就是招虫子,我那儿也有两盆,天天得伺候。” 我没接话。风把老李那边的收音机声吹过来,咿咿呀呀唱着戏。他忽然说:“上个月我在菜市场看见你家小子了。” 我心里一紧。 “在帮水产摊卸货呢,一箱一箱的冻带鱼,搬得满头汗。”老李抹了把额头,“我喊他,他嗯了一声,没好意思多聊。看样子是踏实了点。” 我抓着栏杆的手松了松。老李弯腰摆弄他的葱,自顾自念叨:“人嘛,都有走窄的时候。我儿子前些年炒股,不也赔得精光?差点把房卖了。后来不也缓过来了?急不得。” 楼下有电动车“滴滴”按了两声喇叭。老李直起身:“得,我粥该糊了。回头给你送葱啊。”他转身进了屋,推拉门“哗啦”一声关上。 阳台又静下来。衬衫袖子被风吹得鼓起来,啪嗒啪嗒拍着晾衣杆。我低头看那些月季,红艳艳的,花瓣上好像还沾着早晨的水汽。 脚有点麻。我慢慢蹲下,手扶着板凳边,一只脚先探到地上,站稳了,再把另一只脚挪下来。膝盖嘎吱响了一声。 走进客厅,茶几上放着昨天的空药盒。我拿起药盒,扔进垃圾桶。厨房窗台上,老伴儿留下的搪瓷缸里,那棵半死不活的绿萝,竟然抽了一片嫩黄的新叶子。 我接了点水,慢慢浇下去。
突然想跳楼,心里很烦很烦。四十岁的儿子,欠了一屁股债,信用卡十万用了三年才还完,
卓君直率
2026-01-24 19:4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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