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任师军务科参谋期间,1988 年秋季有一天下午,只有我一人在办公室,接到师政委打来的电话,让我到他的办公室。我去了之后,政委给我讲:听说最近部队家属区内,有干部家属聚在一起打麻将赌博,对部队影响不好,军务科要好好管一管。告诉我晚上七点半到他办公室,向我布置交待具体工作任务。 从政委那儿出来,我脑子里琢磨这事儿。回科里路上,正好碰到后勤的老陈,他爱人就是家属区的活跃分子。我顺口跟他提了一嘴:“老陈,上头注意到家属区有点动静了,打牌什么的。回去跟嫂子说说,最近消停点,别撞枪口上。”老陈一愣,连忙点头:“明白明白,我晚上就跟她说。” 晚饭后,我没直接去政委那儿,先绕到了家属区。天刚擦黑,不少人家窗户亮着黄光。我慢悠悠走到平房那片,果然,第二排第五家窗户拉着帘,但隐约能听见里头有说笑声,还有“哗啦哗啦”的洗牌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傍晚挺扎耳。我在那排房子对面的单杠边站了一会儿,点了根烟。 抽到一半,红漆门“吱呀”开了,后勤王助理的爱人端着盆水出来泼。她一眼瞧见我,整个人僵了一下。“参、参谋……这么晚还在呢?”我点点头,没说话。她赶紧泼了水,转身进屋,门关得有点急。 我看了一眼手表,差十分七点半。掐了烟,转身往办公楼走。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政委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敲了敲进去。政委和政治部的两位科长都在,屋里烟雾缭绕。 “小刘,正等你呢。”政委示意我坐下,“任务是这样,晚上你带几个人去家属区……”我把烟灰缸往跟前挪了挪,听他布置。等他说完,我抬起头:“政委,我刚从家属区那边过来。第二排第五家,现在应该已经散了。” 政委有点意外,和两位科长对视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晚饭后去转了转,碰巧看见王助理爱人出来。她看见我,大概就明白了。”我顿了顿,“我寻思,直接上门抓,不如让他们自己收。都是干部家属,脸面要紧。真要抓个现行,以后她们在院里难做人,咱们和基层干部的工作也难做。”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电风扇“嗡嗡”地转。政委弹了弹烟灰:“那你觉得,这事就算了?” “没算。”我坐直了些,“明天一早,我让军务科发个通知,重申家属区纪律。然后分别给这几位的爱人打电话,私下严肃提醒。既把规矩讲明白,也给她们留点余地。您看这样行不?” 政委没马上回答,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摁灭。“行,就按你说的办。注意方式方法。” 走出办公楼,月亮已经挂得老高了。家属区那边一片漆黑,静悄悄的。我想,明天那通电话该怎么打,得好好琢磨一下词儿。
我任师军务科参谋期间,1988年秋季有一天下午,只有我一人在办公室,接到师政委
卓君直率
2026-01-27 16:4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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