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碰见金毛旺旺的主人,她拉着我,聊了半个多小时。 一边说想旺旺想得快不行了,一边划开手机,给我看一只还没断奶的小黑狗。 她说,朋友怕她抑郁,非要送她一只。 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通红的眼圈。 她说,她现在每天都坐在旺旺以前最爱趴的那个墙角,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空荡荡的地板,好像还能看到它把屁股撅过来,等着人去摸的样子,想着想着,眼泪就自己往下掉。 她说,送走旺旺那天,是她亲手签的字。 说完,她擦了擦脸,指着手机里的那只小黑狗,硬挤出一个笑。 你看,眼睛上面有两个黄色的小圈,多精神。 她吸了吸鼻子,又突然看着我,很认真地提醒:你家那几只,年纪也大了,你得有准备。 我手里的狗绳,一下攥紧了。 回到家,我把这事讲给我女儿听。 她头都没抬,回了我一句:妈你放心,真到那天,我绝不会让它们受一点罪。 我看着在脚边打盹的老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养一只狗,就是把自己的心,分一块出去,再也收不回来。 用新的爱去覆盖旧的伤口,这到底是解药,还是另一种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