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事被裁，拿到 N+1 补偿，第二天悄然离去。第三天，大客户取消订单，老板打开他的电脑，当场愣住了。 电脑桌面很干净，只有一个新建的文件夹，名字叫“给公司”。老板点开，里面没有合同，没有客户资料，只有一份简单的文档。文档里写着几行字：“王总：所有工作交接清单，已按公司规定于上月提交至行政部。与‘宏达’客户的后续跟进建议，我已于三次例会中口头汇报。祝好。周。” 老板盯着屏幕，手指有点发凉。他这才模糊记起，老周好像确实在会上提过什么，但自己当时要么在回微信，要么直接打断说“知道了”。他摔了手边的笔筒，哗啦一声，外面办公区瞬间安静。 其实老周的电脑里没什么秘密。他那个旧帆布包带走了一切。昨晚，小李收到他一条微信，只有一张照片，拍的是个小小的U盘，放在他家书桌上。附言说：“你要的资料都在里面，按我们上次聊的做，够你用。”小李盯着手机，直到屏幕暗下去。 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足，但有人觉得闷，偷偷松了松领口。老板在里间踱步的声音很重，咚咚咚，敲在每个人心上。小张抽屉里有一本牛皮笔记本，是老周上周给他的，说：“我要走了，这个你留着，兴许有用。”里面是几年来的工作心得，一笔一画，记得很细。小张当时没在意，现在轻轻摸着封皮，觉得有点烫手。 老板终于出来了，脸黑得像锅底。他扫了一眼大通间，所有人都低着头，键盘声响成一片，却透着一股心虚的安静。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比如骂人，比如鼓劲，但最后只是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饮水机。咚的一声闷响，水桶晃了晃，没倒。他转身摔门走了。 门关上后，那种紧绷的安静又持续了几分钟。然后，不知道谁先叹了口气。接着，有人小声说：“老周那把办公椅，还没人来领吧？”没人接话。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照在过道上，能看到空气里细细的灰尘在飞。 小李默默点开了招聘网站。小张把那个牛皮本塞进了自己的背包最里层。保洁阿姨过来，默默擦掉了老板刚才摔笔筒溅到墙上的水渍。一切好像都没变，但每个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就像那摊被擦掉的水渍，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