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 年,兵工厂新到的德国机床装不上流水线,底座螺孔偏了两厘米。 老师傅老赵第一个不答应。他围着机床转了三圈,吐掉嘴里的烟卷:“铁生,这梁是根基,锯短了,机器转起来像打摆子,零件全得废!”陈铁生没吭声,手指在冰凉的设计图上摩挲。前线等弹药的消息,像烧红的铁烙在每个人心里。车间的灯泡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压在图纸上。 “锯。”他最终只说了这一个字。 老赵拗不过,带着人上了。钢锯啃进钢铁的声音,尖利刺耳,盖住了所有人的呼吸。陈铁生就站在旁边看,火星子溅到他旧工装上,烧出几个小洞,他也一动不动。两厘米的钢铁被切下,断面泛着新鲜的金属光泽。机床落了位,严丝合缝。老赵的脸色却没缓过来。 试机那天,所有人都屏着气。开关推上,机器轰鸣着运转起来,声音沉浑有力。老赵紧绷的肩膀刚松了一点,异状就发生了。先是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接着,整台庞大的机床开始肉眼可见地颤抖,像一头发怒却被困住的铁兽。加工出的第一个零件飞出来,尺寸离谱,根本不能用。 车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机器徒劳的轰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另一条流水线上单调的锤打声。老赵别过脸,狠狠叹了口气。陈铁生走到那废零件旁,捡起来。它还带着机床的余温,却轻飘飘的,没有一点用处。他握着它,走到窗边。外面是漆黑的夜,只有兵工厂的灯火零星亮着,像固执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老赵的话,“根基”。他以为自己动的是无关紧要的两厘米,其实那一下,可能真的伤到了这台钢铁巨兽的筋骨。有些规矩,或许不是来自图纸,而是来自钢铁本身沉默的法则。他把废零件轻轻放在工作台上,冰凉的触感留在掌心。夜还很长,前线的需求不会停,而这道题,他似乎从一开始,就答错了方向。
1938年,兵工厂新到的德国机床装不上流水线,底座螺孔偏了两厘米。 老师傅老
奇幻葡萄
2026-01-28 18:5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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