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终奖是桶油,同事们全都是 17 万 8,我没闹,年底老板要和我续约,我笑递给他一根烟,然后一句话让他惊慌失措。 那桶油被我放在办公桌底下,金黄色的油隔着塑料桶,反射着头顶惨白的灯光。我照常上班,做方案,见客户。办公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吹得人昏昏欲睡,只有我桌上的那盆绿萝,叶子蔫蔫地耷拉着。 老板找我谈续约,是在一个周五的下午。他办公室的窗户很大,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他坐在宽大的皮椅里,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脸上是那种惯常的、带着点施舍的笑容。“小周啊,公司还是很看重你的。续约合同在这儿,待遇嘛,按老规矩,象征性涨一点。你年轻,前途无量,眼光要放长远。” 我没看那份合同,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根,递了过去。老板明显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个平时不抽烟的人会来这一出。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夹在指间。 我拿出打火机,凑过去,“嗒”一声,火苗窜起。我借着点烟的功夫,看着他的眼睛,很平静地说:“王总,我老家后山有片林子,我爹承包了,专门榨山茶油。他给我寄了十几斤,比这玉米油香多了。” 老板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没抽,只是疑惑地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爹说,自家的东西,实在,吃着放心。”我收回打火机,给自己也点了一根,其实我不会抽,呛得咳嗽了两声。“我算了算,我这几年给公司挣的钱,够在老家买下好几个那样的林子了。所以,王总,合同我不签了。我回去,帮我爹榨油去。” 老板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夹着那根没点的烟,手指有点抖。“你……你说什么?小周,你别冲动!待遇我们可以再谈!你可是公司的骨干!” “骨干?”我笑了笑,看向窗外,“骨干的年终奖是一桶油。王总,我爹等着我回去当‘骨干’呢,他那儿,油管够。”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出风口嗡嗡的响声。老板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挽留的话,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只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大概设想过我愤怒、我讨价还价,却唯独没想过,我会如此平静地,要去一个他完全无法用“前途”和“待遇”来衡量和挽留的地方。 我站起身,把烟按灭在他桌上的烟灰缸里。“下个月的交接,我会做好。祝公司明年业绩更好。”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经过自己工位时,我弯腰从桌底下拎出了那桶油。塑料把手依然硌手,但好像没那么沉了。走廊另一头,茶水间又传来同事们隐约的说笑声,谈论着周末去哪家新开的餐厅。我拎着油,径直走向电梯,没再回头。电梯镜面里,我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轻松,就像终于卸下了一个背了很久、却本不属于我的包袱。
我年终奖是桶油,同事们全都是17万8,我没闹,年底老板要和我续约,我笑递给
勇敢的风铃说史
2026-01-30 23:2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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