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中,我到北京串联,遇到一个 10 岁的小学生因父母被斗跑出来流浪。我看他可怜,就带在身边一个月,吃饭穿衣我一切都照看他。后来听说他父母平反了(他父母都是官员),再后来听说他学业有成也当了大官。 那年串联结束回了南方老家,我进了县粮油厂当工人,一干就是三十五年,退休后闲不住,在巷口支了个小米摊,专卖本地农户刚碾的新米。可能是当年带小石头落下的毛病,我见不得半粒米浪费,有人买米掉个粒在地上,我都要捡起来擦干净放回米袋。 日子不咸不淡过着,去年深秋的一个下午,天有点阴,我正整理米袋,过来个穿灰夹克的中年人,手里攥着个洗得发白的布袋子,开口就问:“大爷,您这儿有那种带点糠皮的糙米吗?就是四十多年前常见的那种。” 我抬头看他,说话带点淡淡的北京口音,语气挺温和,不像常来的街坊。我摇摇头:“现在都爱吃精米,糙米没人要,我这儿没备货。” 他哦了一声,没挪步,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声音有点发颤:“您是不是四十多年前,在北京串联时带过一个叫小石头的流浪孩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再仔细瞅他,眉眼间还真能看出点当年那怯生生小不点的影子,只是个子窜得老高,背挺得笔直。我试探着问:“你是……” 他笑了,眼角有点红:“大爷,我是小石头啊。我找您找了快十年,前两年听当年一起串联的老伙计说,南方有个县粮油厂的退休工人,在巷口开米摊,惜米惜得厉害,我就顺着线索一路找来了。” 原来他早从岗位退下来了,这些年一直没放弃找我,凭着当年我提过一嘴的“南方县城、粮油厂”,一点点摸排,才找到我这小摊子。那天他蹲在摊子边陪我聊了一下午,说当年我给他买的烤红薯,甜到现在,后来不管坐到什么位置,吃饭从来都是碗底光,一粒米不剩。临走前,他硬塞给我一个布袋子,打开是几斤带着糠皮的糙米,还有一沓照片,每张背面都写着一句话:“记着大爷的话,惜米,惜人,好好做事。” 我没留他吃饭,也没要他别的东西,就把那袋糙米收在米架最上面,每天抓一把混在精米里煮。现在煮米饭时,闻着那股淡淡的糠皮香,就想起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不点。
文革中,我到北京串联,遇到一个10岁的小学生因父母被斗跑出来流浪。我看他可怜
好小鱼
2026-01-31 01:5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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