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年前，老山前线，出发前夕，老虎山主攻连连长韦桂黔，正襟危坐，腰缠万弹，他削发明志，以死报国。 剃头那晚，营房里连呼吸声都能听见，小战士手里的推子咔哒咔哒响，声音刺得人心慌。 韦桂黔坐着一动不动，看着墙上的红字标语，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他说，把头发剃光，打仗时不碍手碍脚。 他身边放着工兵铲，铲口被磨得亮堂堂的，那是他一路扛上阵地的老伙计。 连里有新兵看红了眼，却一句话都憋着没说。 大家都知道，老虎山是硬骨头，越军的火网密得连鸟都飞不过去，这一仗，得靠命往上拼。 到了1985年初夏，山里潮湿闷热，猫耳洞里不分昼夜总在轰炸。 阵前的地雷区都积了雨水，一脚踩错就是人没了。 韦桂黔把自己水壶里最后一口凉水分给了个新来的兵。 那兵家远在东北，还是个刚成年的孩子，坐在洞里直发抖。 韦桂黔叫他别怕，说等打完请他喝家乡的米酒，不掺水。 他把全连的家信用铁盒装好，用刺刀刻了几个字，让人扛回去了就寄，真回不去，这些信就当是遗书。 打仗不是上演戏剧，老兵王铁蛋蹲在边上，用刀刮着早就结泥的鞋底，小声念叨着去年阵亡的弟兄。 从没人说害怕，但都清楚，走出去不一定能站着回来。 军令一下达，他亲手把地图摊开在膝上，让战士记住目标在哪，有几个暗堡，几个高地，不得出错。 他说冲锋时队伍不用喊口号，只要看他冲了，大家就得跟上。 真正上阵时，他是第一个跃出掩体的人。 四条弹带挂在腰上，两支轻机枪的备用枪管背在身后， 冲出去的那一瞬，枪声就不歇了，地上的泥浆、石块、弹片一起往天上蹦。 越军的子弹几乎是贴着皮在扫，他一枪打掉了两个火力点，刚想往上冲，被炮弹炸飞了出去。 落地那刻他右腿骨头都露出来了，他没看几眼，手一伸，就拔了匕首把粘住裤子的那块肉割开，撑着步枪又站了起来。 人是站不直了，腿也使不上力，但眼睛还盯着阵地，高喊着不给越军把阵地拿回去的机会。 后方增援部队赶到前，他已经靠一条腿撑了四十分钟。 旗是他亲手插上主峰的，脸上灰土和血混成一团，但红旗一插上，他反而笑了。 那年他才二十二岁，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失血过多，昏迷了好几天，动了十几次手术才保住性命，左眼是没了，右腿是瘸了，但人活着回来了。 他把那面沾的血的旗一直收着，直到退役都没舍得扔。 回了家乡，他进了公安局，仍旧穿着笔挺，走路一瘸一拐，看着却比任何人都像个正经军官。 有人问他为啥不把腿里的弹片取出来，他说那是历史，没事雨天疼一下，提醒自己这日子来得不容易。 他对别人总说自己命大，其实全连下来120人，战后仅剩不到50个。 他记得每一个战士的名字，回忆起老虎山，语气永远是平的。 这世上不是谁天生能成为英雄，真到了要命的关口，只看谁能往前冲。 他削去的不是头发，是人间牵挂，他扛着的不是枪，是一个连的主心骨。 和平年代早已到来，但愿你我都记得，有些人永远没回来，但他们红着眼冲锋，是为了让别人不用红着眼吃饭。 信息来源： 央视新闻《老山战役35周年特别报道》 解放军报《战斗英雄韦桂黔的三十载坚守》 中国军网《老山主攻连长的战地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