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年初,党中央出于国防建设的需要,做出了先修重庆到达达州的渝达铁路,然后修建从成都到达州的成达铁路。1969年年底,中央调整部署,决定将二线延展合一,修建襄渝铁路。并定为秘密工程,对外代号为2107工程。 这个代号“2107”的背后,是一场静悄悄的战略大调整,牵扯着国家安全的生命线。1969年是个什么年份?珍宝岛的枪声刚停,北方的压力实实在在。原先分开修两条线,着眼的是川内的联通;现在突然要合成一条,从湖北襄阳直插重庆,这意图再明显不过了——把中原腹地和西南战略纵深死死地拧在一起!这条铁路,成了“三线建设”棋局上最关键的一枚落子,它不再仅仅是条路,而是一条战时打不烂、炸不断的钢铁脊梁。 命令一下,千军万马就动起来了。哪有什么大型机械?主要靠的是人。铁道兵八个师,加上陕西、湖北、四川动员的数十万民工,像潮水一样涌进了秦巴山区的崇山峻岭。那地方,自古就是“蜀道难”,现在要凿穿它。很多路段,连施工便道都没有。 设备材料怎么进去?人扛肩抬!粮食给养怎么上去?也是人扛肩抬!工地上最常见的景象,是望不到头的民工队伍,背着上百斤的水泥、炸药、钢轨,喊着号子,在根本没有路的悬崖边上,一步一步往前挪。脚下是万丈深涧,头上是嶙峋怪石,摔下去,人就没了。这不是比喻,是几乎每天都会发生的真实。 隧道和桥梁,是襄渝线的命门,也是吞噬生命的虎口。全长八百多公里,桥梁和隧道长度占了一半还多!那时候的隧道施工,叫“打眼放炮”。工人们抱着几十公斤重的风枪,在粉尘弥漫的洞子里对着岩石硬钻。 没有现在先进的通风和支护,塌方、透水、瓦斯爆炸,事故像影子一样跟着。我记得看过一个老铁道兵的回忆,他们连打“武当山隧道”,一次大塌方,半个排的人直接被埋在了里面。指导员红着眼喊:“用手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战士们手都扒烂了,最后抬出来的,是一具具再也不会说话的战友遗体。这些牺牲者的名字,很多都没能留下。 这铁路,真是一寸一寸用命铺出来的。除了工程本身的危险,生活条件也极其艰苦。住的是油毛毡搭的工棚,冬天漏风,夏天闷热。粮食供应紧张,经常是盐水煮菜就着窝头。不少来自平原地区的民工,水土不服,得了疟疾、水肿,病倒了,缓过来又接着上。为啥这么拼?当时的思想动员很直白:“这就是打仗!铁路早一天通车,祖国的战略后方就早一天安全!”那种“备战备荒为人民”的使命感,是支撑数十万建设者在绝境中坚持下去最强大的精神力量。 说到这,不得不提一个关键人物:彭敏。这位铁道兵的老首长,是襄渝线建设的具体指挥者。他压力大啊!这是毛主席、周总理亲自过问的工程,是“三线建设”的咽喉,不能有半点闪失,工期还紧得吓人。他长时间泡在工地上,哪个隧道卡住了,他立刻赶到现场;哪个桥梁墩台出了技术问题,他组织专家连夜攻关。有一次视察,吉普车在险峻的山路上差点翻下悬崖,司机脸都吓白了,他拍拍土,说句“没事”,继续往前赶。他手里攥着的不只是一张施工图,更是国家在危急时刻的一条生路。 就这样,在无法想象的艰难中,这条钢铁巨龙硬是被造了出来。1973年10月,襄渝铁路全线接轨铺通。当第一趟试运行列车隆隆驶过那些用血肉之躯凿出的隧道和桥梁时,许多铁道兵和民工蹲在路边,哭得像个孩子。他们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再也看不到这条铁路了,但他们把青春,甚至生命,都砌进了这每一根枕木、每一段钢轨里。 今天,我们坐着舒适的动车组,几个小时就能穿越当年需要数月跋涉的秦巴屏障,很难体会“2107工程”意味着什么。它是在国家最需要的时候,用最原始的方式,完成的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现代工程。它巩固了国家的战略防御体系,也为后来鄂西、陕南、川东的经济发展打开了通道。更重要的是,它留下了那种“敢教日月换新天”的豪情,和一种不计代价、为国奉献的精神遗产。这种精神,和那条沉默的铁路一样,至今仍在群山间回响。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