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因为肚子痛去医院看病，医生给他开了点药就让他走了。有个护士追了出来跟他说：

小舅子因为肚子痛去医院看病，医生给他开了点药就让他走了。有个护士追了出来跟他说：“先生，有些话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您讲一下。” 小舅子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护士年纪很轻，护士服外套的口袋边还别着一支笔。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儿有点刺鼻。 “您……”护士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您是不是住在建设路那片老小区？三楼，窗户外面有棵大榕树的？” 小舅子有点懵，捂着肚子点点头：“是啊，你怎么知道？” 护士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点奇怪，像是紧张，又像是松了口气。她回头看了眼人来人往的走廊，压低声音说：“我上周去那边给一个独居的老人上门换药，就是您对门那户。老人耳朵不太好，敲门总听不见。我等着的时候，看见您家阳台的晾衣杆，最右边那根，锈得特别厉害，中间都快断了。那天风大，我看着它晃，心里直打鼓。”她语速很快，“您回家最好赶紧换一根，或者暂时别在那头晾重衣服。万一掉下去，砸到人可就出大事了。” 小舅子愣住了。他肚子还在一抽一抽地疼，但注意力完全被护士的话带走了。他家那晾衣杆，好像是去年就有点歪了，一直没顾上修。 “你……你追出来，就为说这个？”他有点不敢相信。 护士脸微微红了，手指捏着口袋里的笔：“我给您换药单的时候，瞄到您的住址，就想起来了。这事儿跟您看病没关系，但我这心里老惦记着，不跟您说一声，不踏实。”她看了看小舅子手里的药袋，“您肚子疼，快回去休息吧。记得看看那晾衣杆啊。” 说完，她转身就小跑着回了门诊室，白大褂的衣角轻轻一摆。 小舅子站在医院门口，傍晚的风吹过来，肚子似乎没那么疼了。他想着家里阳台，那根总是被忽略的锈杆子，想着年轻护士额头上细密的汗，和她追出来时认真的样子。 他没直接回家，而是拐去了五金店。买新晾衣杆的时候，老板问他：“急着用啊？”他点点头，眼前浮现出护士那双清澈的眼睛。 “是啊，”他说，“有个很重要的人提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