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不会。” 我嫂子头都没抬,眼睛还盯着电视上乱糟糟的春晚,就这么轻飘飘地甩出三个字。 我妈端着一盘饺子馅,手就停在半空,厨房门框边上,是我哥在低头刷手机。 一句话,就让她在沙发上稳坐了二十年。 嫁到我们家二十年,她没进过厨房,不是不屑,是真的不会。 别人说不会做饭,顶多是盐放多了,菜炒糊了。她不一样,她进厨房,是真能把一锅水烧干,都想不起来下一步该干啥。 有次我妈让她拿瓶酱油,她拧开盖子,对着一只生鸡站了足足一分钟,眼神里全是茫然,好像在等那只鸡告诉她怎么动手。 去年春节,全家人都在厨房忙活,热气把玻璃都熏白了。我妈试探着喊她:“来搭把手,包个饺子?” 她窝在沙发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重复了一遍那句我们听了二十年的台词:“俺不会。” 然后呢?没然后了。 她继续看电视,我妈叹了口气,自己一个人从下午忙到了深夜。 我就想不明白,到底是真学不会,还是一种谁也学不会的“精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