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把那本三十万的存折拍在桌上,灰尘都震了起来。 他说:“爸留下的,咱俩一人一半,公平。” 我没吭声,只是默默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把屏幕推到他面前。那是三年前,爸第一次住院,我管他要钱,他磨蹭了半天,转来的三千块。 他的视线从存折上那串零,挪到手机屏幕上那个“三千”上,脸上的肉眼见地抽动了一下。 他想伸手把手机推开,嘴里嘟囔着:“那时候我不是手头紧吗……” 我直接把手机收回来,当着他的面,拿起那本存折,揣进自己兜里。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墙上老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在给谁倒数。 我哥死死盯着我,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 我站起身,给他理了理衣领:“哥,爸病了五年,你一共回来看过三次,加起来不到二十四小时。这钱,不是我不给你,是你花不了。” 不是说花了会遭报应那么玄乎。 而是你半夜醒来,闭上眼全是老人躺在床上无人问津的样子,这钱,你拿着能睡得着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