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台湾飞行员江富考驾驶C-47运输机向大陆投诚,不料,他刚启动滑行,却发现飞机转不了方向,塔台察觉急切查问:干什么?情况十分危急! 1949年10月16日,天刚擦黑,嘉义机场灯光炽亮,一场没人预料到的飞行“事故”慢慢展开。 彼时,新中国刚满半月,海峡对岸的局势却是一锅冒烟的火锅,一架编号“8003”的C-47,悄声发动引擎,试图在这乱风口中飘过海峡。 偏偏,他在滑出机库没几步,出了机械故障。那一瞬,四个人的心都凉了。 飞机不动,四人急得像锅里的玉米粒,机工兵周震南撩起袖子,钻进尾舱手动松锁。 两分钟,机械声里传来一声脆响,飞机动了。 江富考踩油门,推杆到底。没等塔台回应,他已经一头扎进昏黄跑道,14吨的家伙扑地一般冲了出去。 江富考,28岁,老资格的运输机飞行员,生在江南地主家,却对统一和国家未来有执念。 他早年蒙过那套“反共抗俄”的说辞,但到了兵营才看透,抗的不是敌,是百姓的钱袋和调兵打虎的假戏。 跟他同行的还有周震南、石建儒、陈尚明,从机工到维修兵,都跟他在机库里不止一次低声密谋。 他们的8003冲天而起,塔台已然乱成一锅粥,但等人从地勤追到塔台,飞机早成了夜空中小小的暗影。 晚上近7点,飞机掠过嘉义上空,航灯关闭,无线电静默,只靠海浪和星星给方向。 C-47本不是夜航熟手,这趟飞行,是把一架二战遗老的骨架撑到极限。 他们贴着海面飞,150米的高度,雷达不扫他们,但一个风浪上来,机头就要蒙海。 海峡风4到5级,机身时不时颠得发抖。没人说话,只听得变速器呜呜地咆哮。 他们没航图,没信标,江富考靠记忆,靠星辰,沿着模糊轮廓走。 几次差点偏航,甚至迷进福建海湾。 凌晨快11点,南京近了。 地面雷达识别时鬼影飘飘,没人敢确认是敌还是友。 直到22点30分,江富考稍作盘旋,脚踩刹车落地。机头扫过南京明故宫机场的跑道时,四个人下意识对望一下,只一句话:“活过来了。” 机场负责接应的干部干脆也不废话,掏出军毯让他们坐。江富考安静地坐着,嘴角挤出笑来:“讲句实话,我真就赌命了。” 他们的出现,让整个军区一夜没睡。第二天,欢迎大会开得像过年,南京军民全来了。 那个时代,飞机比大象还稀罕,一架C-47在他们眼里几乎是空中的城堡,更别说,它是从台湾“飞回来”的。 华东军区的陈毅当夜接见,问他:“你怕吗?”江富考回得慢:“怕。” 他怕自己死了,家人连骨灰都看不见。 所以在行动前,他就提前安排好,一旦失败,亲人立马转移。一口气耗尽,也是有人看得见他为谁拼。 他不是第一个投诚的,也不是唯一的,但他的行动,却恰在最紧的时候,让人看到了一个现实:即使所有灯都朝着专机照,有人依旧愿在阴影里,找条通往光明的路。 1950年,他加入解放军空军,被授予少校军衔,后来还参与了训练运输机飞行员的课程编写,是国内最早的飞行教官之一。 1987年,他老了,也终于办了那张早该来的“党证”。 他晚年生活很平静,2005年在上海离世,享年84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