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 9 点去邮政储蓄，打算存定期，手里有 10 万元钱。进到大厅有服务人员就问了:"你办什么业务？" 我说存钱。"存多少？" "10 万。" "存几年？五年。" 服务人员点点头，让我先去取号等着。大厅里凉飕飕的，头顶的老式风扇慢悠悠地转着，发出规律的嗡嗡声。我捏着A018的号，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手里的布袋有点沉，那是攒了好几年的辛苦钱，本本分分，就图个安稳。 刚坐下没两分钟，手机在裤兜里震了起来，嗡嗡的，贴着大腿。掏出来一看，是我弟。接起来，他声音火急火燎的：“哥，你在哪儿？能……能赶紧帮我凑三万块钱吗？小雅急性阑尾炎，要马上手术，我手头现钱不够，医院催着交押金……” 我脑子“嗡”了一下。小雅是我侄女，才六岁。我下意识地攥紧了腿上的布袋。电话那头，我弟的声音都带了点颤音。我几乎没犹豫，脱口就说：“别急，我这儿有，马上给你送过去。在哪家医院？”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里的叫号小票，又抬头看了看电子屏，才叫到A010。我“噌”地站起来，径直走向刚才那个工作人员。她正在帮一位老人填单子。我凑过去，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这钱……先不存了。” 她有点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我变得太快，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抱着布袋转身就往外走，帆布磨着我的手心。推开银行的玻璃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跟里面的凉爽像是两个世界。 我跑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说了医院地址。车子开动，我把布袋放在旁边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存钱的计划被打乱了，心里却异常地平静，甚至有点庆幸——庆幸这钱还没存成死期，庆幸它此刻能派上真正的用场。风扇的嗡嗡声好像还在耳边，但心里那点关于“五年规划”的盘算，早就被风吹散了。现在，它要去完成更急迫、更重要的使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