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赵明辉,今年42岁,出生在一个小县城。我是家里的长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比我小五岁。
从小家里条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母亲在纺织厂上班,父亲是个泥瓦匠,收入不稳定,家里的重担多半落在母亲身上。
我学历不高,高中毕业后就出去打工,后来学了一门手艺,回到县城开了一家小型的维修店,专门修理家电、管道之类的东西,收入还算过得去。
30岁那年,我和妻子结婚,她是本地人,性格温柔,我们有一个12岁的女儿,现在上初中。妻子在超市做收银员,日子虽不算富裕,但也安稳。
母亲在我30岁那年因病去世,那时候家里为了给她治病,欠下了不少债,我和妻子省吃俭用,才一点点把债务还清。
母亲走后,父亲的生活就成了我的责任。尽管他还有劳动力,但他从不愿意出去干活,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该享福了。他不愿意动,家里的事情也不管,全靠我和弟弟接济。
我每个月给他3000元赡养费,这笔钱对我来说不算小数目,尤其是家里还有孩子要养,房贷要还。
可父亲从不觉得感激,反而觉得理所当然,甚至有时候还嫌少。他对我和弟弟的态度截然不同,弟弟结婚后,他从不向弟弟要钱,反而还倒贴钱帮衬弟弟的小家庭。
前阵子,父亲突然再婚了,娶了一个才50岁出头的女人,比他小十几岁。婚事办得很低调,我和弟弟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这本来是他的自由,可没过多久,他就开始找我要钱,说家里开销大,新娶的老伴手头紧,需要我多给点钱。
我一听就火了。我每个月给的3000块,已经是咬着牙在给了,他现在不仅不知足,还要为一个陌生的女人伸手?
我拒绝了,没想到父亲立刻翻脸,说我是个不孝子,说我妈在世时就偏心我,现在我有钱了却不愿意养他。
那天,我彻底寒了心,做了一个决定——断掉他每月的赡养费。
我断掉赡养费的第二个月,父亲就坐不住了,开始频繁地来找我。
一开始,他还算客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明辉啊,上个月的钱是不是忘了打?你是不是最近手头紧?要是有困难,跟爸说,咱们可以商量。”
我直截了当地回:“爸,我没忘,我就是不想再给了。”
父亲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什么意思?我可是你亲爹,你不养我,还想让我去讨饭吗?”
我忍着怒火,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爸,我不是不养你,你自己也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供着你的。可是你现在娶了新老婆,她也有手有脚,凭什么要我一个外人来养她?”
“什么外人?她现在是你后妈,你应该叫她一声‘妈’!”
我冷笑了一声:“我妈早就去世了,别人谁也替代不了。再说了,她要是真把你当丈夫,就应该和你一起扛日子,而不是让你的儿子替她养活你们。”
父亲被我怼得一时语塞,过了半晌,才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个白眼狼!当初要不是我养你长大,你能有今天?现在翅膀硬了,就不认爹了?你妈在天上看着,都会被你气死!”
我心里一阵刺痛,可也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和他争执。因为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可我没想到,他竟然开始四处跟亲戚邻居哭诉,说我这个当儿子的“没良心”,不愿意养老,还对他恶语相向。
有一天,婶婶特意跑来劝我:“明辉啊,你爸再怎么说也是你亲爹,你不给他钱,让他怎么活?”
我苦笑了一下:“婶,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我妈刚去世那会儿,他天天在家等着我送饭,连煮个面条都懒得动手。我每个月给他3000块,他一分存不住,全拿去请朋友喝酒,一到月底就哭穷。现在他娶了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女人,日子过得比我都舒服,还要我继续供着他,凭什么?”
婶婶叹了口气:“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可你爸脸皮薄,他哪受得了别人说他靠儿子养活?他现在逢人就说你不孝,好多人都在议论你。”
我心里一阵憋闷,可我知道,这些流言蜚语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我不能再被父亲拖下去了。
可父亲并不死心,看到软的不行,就开始用“硬”的。
他直接跑到我店里闹事,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赵明辉,你这个不孝子!你再不给钱,我就去法院告你,让法官判你赡养我!”
我被他这一闹,气得手都在发抖。周围的邻居和顾客都在看热闹,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爸,你要去告,就去吧,法院怎么判,我就怎么给。”
父亲没想到我竟然一点都不害怕,顿时愣住了,嘴巴张了张,最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甩手走了。
几天后,他真的去法院起诉了我。
法庭上,父亲一脸委屈地哭诉:“法官同志啊,我62岁了,没有收入,全靠儿子接济。可现在他突然断了我的生活费,我连饭都吃不上了,我每天都饿得头晕眼花,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我坐在被告席上,心里一阵冷笑。这个男人,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轮到我发言时,我站起来,语气平静:“法官,我从母亲去世后就一直在赡养我父亲,每个月给他3000元,已经持续了十二年。他不是没有劳动力,而是不愿意工作。现在他再婚了,他的妻子也有工作能力,为什么我还要继续负担他们的生活?”
法官听完后,问我父亲:“你现在每个月的生活开销是多少?”
父亲支支吾吾地说:“吃饭、衣服、社交……不算多,也就四五千吧。”
法官皱了皱眉:“你再婚了,你的妻子没有收入吗?”
父亲瞬间语塞,半天才憋出一句:“她……她身体不好,不能工作。”
我冷笑了一声:“她身体不好?她比我小十几岁,前几天我还看到她跟人打麻将,打了一整天都精神抖擞,这叫身体不好?”
法官看了看我们父子俩,沉思片刻,最后做出判决:我和弟弟每个月各自支付1000元赡养费,除此之外,不负担任何额外费用。
虽然仍然需要支付一定的赡养费,但这至少比之前的3000元少了一半。我知道,这已经是最现实的结果了。
父亲听到判决结果,脸色铁青,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愤愤地离开了法庭。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几个月后,父亲的“新婚”生活彻底破裂了。
他的“老伴”嫌他给的钱太少,天天跟他吵架,甚至还动手砸东西。父亲受不了,最后还是被对方甩了。
他灰溜溜地来找我,脸上没了之前的嚣张,语气也软了许多:“明辉啊,爸知道错了,咱们还是一家人,你让我搬过去住吧。”
我沉默了许久,最后摇了摇头:“爸,你还是自己过吧。我会按法院的判决给你赡养费,但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父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叹了口气,拄着拐杖,慢慢地走远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世上,亲情本该是最温暖的纽带,可有时候,血缘并不能成为一切的理由。孝顺不是一味地忍让,更不是无底线地付出,而是应该建立在公平、尊重和责任的基础上。
父亲的晚年,或许不会太好过,但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能做的,只是尽到儿子的本分,而不是成为他无休止索取的提款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