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天是一名初中三年级的男生,他自述在近一个月的两次测验中,从坐在考场就开始焦虑,感到心慌,控制不住的身体颤抖,无法集中注意力,周围环境中风扇转动或同学翻动卷子的声音都会让他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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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天很想逃离教室,以致原本会做的题也都不会了,大脑难以思考,测验成绩很糟糕。
他现在非常害怕测验,一想到测验就很紧张。
阿天体型偏瘦,眼圈略显乌青,嘴唇泛白,讲话时声音颤抖、语速较快,与人较少目光接触。
沟通过程中,阿天语言表达清晰、流畅,寻求改变的意愿强烈。
阿天的父母离异,他跟随母亲和外婆生活。
他与父亲关系较为疏远,很少见面。
母亲平日为工作奔波,常向阿天倾诉生活的不易,并对他寄予厚望。
阿天平时非常努力,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学业上,平时成绩尚可,但一测验就不行。
他主要靠母亲抚养,除了学业,母亲很少过问其他方面的情况。
阿天每次面对测验都会紧张,害怕自己考不好没法向母亲交代,平时几乎把时间都花在学业上了,学业成绩一度有所回升。
进入初三后,大家都更加刻苦了,阿天在竞争压力下越来越感觉力不从心,面对测验的紧张焦虑越来越强烈,躯体反应愈加明显。
父母离异、家庭经济状况一般的客观现实,母亲对家庭生存环境的抱怨和诉苦,以及同学之间在各个方面有形或无形的比较,使阿天产生了对自己当下和未来生存的安全感,以及对自己掌控感的怀疑,形成了扭曲的想法。
此外,阿天周围的社会支持系统也欠佳,一方面,父母离异、母亲工作繁忙及教育方法不当等因素,使家庭无法给阿天提供良好的情感支持和情绪应对方法的示范。另一方面,负面自我评价和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学业上,使阿天在人际交往方面缺乏关系亲密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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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时也很少与同学交流沟通学习之外的事,难以得到同龄人的理解,以致他出现情绪困扰时无法及时倾诉宣泄,无法得到有效的支持与帮助,容易陷入负面认知循环中。
我通过场景重建干预,帮助阿天感受到自己是被接纳和理解的,自己的情绪是正常的。
引导他将注意力专注于当下,与所处的现实世界产生联结,缓解焦虑情绪。
阿天说感觉放松了很多,讲话语速明显慢了下来,整个人也松弛下来。
阿天:我母亲一直这么跟我说;而且大家都很卷,如果我上不了高中,以后就只能读个职高,那真的就没有未来了。
我:听起来确实挺让人担忧。我记得你说过母亲好像没有读过多少书,按照现在的标准来看,母亲应该也算是没考上,你觉得母亲这辈子完了吗?
阿天:那也不算吧,但是她确实很辛苦,她不想我未来也这样。
我:母亲很希望你未来能过得更好。你认识的人中,有其他没读过太多书,但是在你看来现在生活得还不错的吗?
阿天:有一个叔叔在做生意,现在过得很好。我听家里人说他全靠自己打拼,很厉害。
阿天:我想到了我外婆,她应该觉得我怎么都行吧。
我:外婆会如何看待你测验失败这件事?她会认可如果考不好,这辈子就完了的想法吗?
阿天:她会觉得很正常,测验嘛,总有人考得好,有人考得不好。她经历过很多事,小时候吃了很多苦,她总是对我说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在她眼里我以后会很有出息。
我:在外婆眼里你的哪些表现,会让她觉得你会有出息?
阿天:她一直认为我很听话懂事,从小都不让她操心。小学的时候我学习成绩很好,放学回家了还帮她做家务。
我:听起来外婆眼里的你和你口中的自己很不一样。
我在潜意识状态下找到了阿天的病理性记忆,初一下学期的某次测验,阿天发挥失常,母亲得知后先是很愤怒,批评阿天学习不上心,学业态度不端正,辜负了自己的付出。
母亲又哭诉自己生活和工作的艰辛,反复教育阿天需要好好学习,以后考上好大学,不然这辈子就完了。
我对阿天进行了病理性记忆的重组,这使得他的焦虑程度下降了很多。
记忆重组干预两个多月后,阿天的情绪状态改善和稳定很多,测验焦虑的情况也逐渐减少,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他的眼神变得灵活,脸上也逐渐露出笑容,肢体语言变得柔和放松了。
虽然有时还是会焦虑,但其强烈程度在可控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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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天的母亲反馈,他的整体情况有所好转,可以正常测验了,能看出他在努力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