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蒋介石的评价堪称字字诛心。 “蒋先生失去大陆的主要原因是:大多数高级军官告诉他,他们一定能消灭共军。看上去都信心十足,人人都不敢说出相反的观点。”他在民国历史上是个挺有分量的名字张发奎。 他是广东韶关始兴的客家人,早年追随孙中山先生参加革命,从北伐战争时的“铁军”指挥官,到抗战时期的第四战区司令长官,一路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最终官至国民政府陆军二级上将,有着“铁将军”的美誉。 因为资历深厚,亲历了从北伐到国民党败亡的关键历程,他对自己所在的国民党阵营,特别是对蒋介石,有着极为清醒的认知,而且性格刚烈,说话直言不讳,连自己过往的不光彩往事都敢坦然提及,更不怕得罪人。 晚年的张发奎定居香港,一套普通公寓里,墙上挂着当年北伐时第四军的合影,照片里的他身着戎装,眼神坚毅。上世纪六十年代,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专门派研究员夏莲瑛到香港,花了两年时间,前后采访他400多次,还辗转港台两地找梁华盛、黄旭初等知情人交叉核对,连日记、电报、公文都一一查证,才整理出1089页的英文访谈记录,这也是他口述回忆最权威的来源 。那天接受采访时,他坐在藤编躺椅上,手里攥着个掉了瓷的搪瓷杯,杯里是晾温的浓茶,说起蒋介石和当年的往事,声音里满是老兵的沧桑,没有丝毫避讳。 他总说自己这辈子最服孙先生,当年跟着先生闹革命,穿着草鞋走南闯北,吃糙米饭、睡田埂地都心甘情愿。“那会儿军营里哪有什么虚头巴脑的?打了胜仗一起笑,打了败仗一起扛,有不同意见当面吵,吵完该怎么干还怎么干。”张发奎记得,北伐时他率领第四军攻打汀泗桥、贺胜桥,部队上下拧成一股绳,连叶挺独立团都受他节制,靠着实打实的战绩赢来了“铁军”的称号 。可到了抗战后期,国民党的军营里渐渐变了味,尤其是蒋介石的独断专行,让他深受其害。 最让他耿耿于怀的是桂柳会战期间,他作为战区司令长官,好不容易制定好的作战计划,刚下达部队就被蒋介石的最高统帅部否决。更荒唐的是,蒋介石常常绕过他这个战区司令,直接给师级、团级部队发电报,随意更改行军路线和作战部署,把部队建制拆得七零八落。有一次,他麾下的一个师都快抵达预定阵地了,突然收到蒋介石的直接命令,要求转向另一个战场,结果中途遭遇伏击,损失惨重。他跑去跟蒋介石据理力争,却被怼了回来,说“最高统帅有权统筹全局”,气得他当场拍了桌子。 这种听不进真话的氛围,在国民党内部愈演愈烈。张发奎回忆,每次军事会议上,明明前线部队伤亡过半、弹药告急,可将领们当着蒋介石的面,总能把败仗说成“战略转移”,把溃逃说成“诱敌深入”。莱芜战役时,第二绥靖区司令王耀武早就看穿了解放军的“口袋阵”,一天连发三份加急电报建议撤退,可参谋总长陈诚为了迎合蒋介石,怒斥王耀武“胆小如鼠”,蒋介石也拍板否决了撤退建议,结果七万大军短短三天就被全歼,李仙洲本人也成了阶下囚。还有1947年胡宗南占领延安空城,却虚报“生俘共军一万余人”,为了圆谎,竟然抓村民、调国军冒充俘虏,连武器都是从自己部队里“缴获”的,这种自欺欺人的闹剧,在当时屡见不鲜 。 张发奎自己也试过说真话,却碰了一鼻子灰。1948年,蒋介石想任命他为长沙绥靖公署主任,他直言不讳地拒绝:“你是希望我挑200斤重的担子,我挑不动,局势已经无望,我们根本无法消灭共军。”蒋介石当场拍桌子质问他是不是党员,是不是违抗命令,可张发奎依旧坚持己见,最后蒋介石气得拂袖而去 。从那以后他更清楚,国民党的圈子里,说真话成了大忌,将领们怕被斥责“动摇军心”,怕丢了乌纱帽,一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报喜不报忧成了常态。 “蒋先生不是没能力,可他身边围满了只会阿谀奉承的人,还总爱越级指挥,把军队当成私产。”张发奎喝了口浓茶,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听不到真话,又不信任前线将领,就像眼睛被蒙住、耳朵被堵住,怎么能看清局势?当年桂柳会战要是按我的计划打,莱芜战役要是听了王耀武的建议,或许战局就会不一样。”这位见证过尸山血海的老兵太清楚了,一支不敢说真话、指挥混乱的军队,一个容不下不同声音的政权,注定会失去人心,走向失败。 1945年日本投降后,张发奎作为华南战区受降主官,在广州中山纪念堂主持了日军投降仪式,那一刻他曾以为国家能迎来和平 。可看着国民党内部的腐败与荒唐,他渐渐心灰意冷,1949年甚至向代总统李宗仁提议扣押蒋介石、停止内战与共产党和谈,只是这一建议最终石沉大海。他在口述里直言:“国民党的失败,是历史的必然。” 张发奎的这番口述,不是单纯的个人恩怨,而是基于无数真实事件的复盘。那些被掩盖的真话、被忽视的弊端、被滥用的权力,最终酿成了不可挽回的结局。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评论区留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