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31日的三亚,夜晚的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亚热带特有的湿润暖意。在海棠湾畔,三亚保利国际博览中心早已座无虚席。这是罗振宇第十一次站上“时间的朋友”跨年演讲的舞台。聚光灯下,没有了往年的喧嚣开场,屏幕上赫然打出了当天的主题——“1000天后的世界”。 这个时间节点选得颇为耐人寻味。2025年的尾声,恰是人工智能技术狂飙突进后的第一个整年,也是全球各行各业在AI冲击下从恐慌走向适应的关键节点。此时此刻,台下数千名观众,以及屏幕前数以百万计的注视者,都在试图透过这场长达四个小时的演讲,拼凑出2028年的雏形。 罗振宇站在那个熟悉的舞台中央,但他谈论的内容不再仅仅是宏大的商业趋势,而是将目光极度聚焦,落在了每一个具体的“人”身上。演讲的核心逻辑非常清晰:在智力要素被AI重新定义的今天,个体究竟该往何处去。 “AI不是来替代我们的,它是来托举我们的。”这句话在当晚被反复提及。罗振宇给出了一个极具画面感的定义——AI是“托举人”。这并非单纯的乐观主义口号,而是基于对当前技术落地现状的观察。他提到,在这一年的实地调研中发现,那些在与AI协作中获益最大的群体,并非是掌握最高深算法的工程师,而是那些最贴近真实问题的人。无论是处理复杂售后纠纷的客服,还是根据具体病人情况调整护理方案的护士,他们因为身处一线,拥有AI无法即时获取的“现场感”,这种人机配合的模式,正在重塑职场竞争力。 演讲中引用的一个关键数据引发了全场的沉思。罗振宇提到了埃隆·马斯克的预测,按照目前大模型的发展速度,到2025年年底,也就是仅仅几天之后,AI的智力水平可能在某些单项能力上超越单个人类。这个时间点如此之近,让“1000天后的世界”充满了紧迫感。马斯克的论断并非危言耸听,而是基于算力堆叠和模型迭代的物理规律。当智力不再稀缺,人类的价值究竟剩余几何? 尤瓦尔·赫拉利多年前提出的那个尖锐问题——“多余的人能有什么用”,被重新摆上了台面。这是一个残酷但无法回避的议题。罗振宇指出,AI确实在消解传统劳动的意义,那些重复性、基于规则甚至部分创造性的工作,正在被算法以极低的成本覆盖。教育体系面临的挑战尤为严峻,过去我们花费十几年培养学生记忆和计算的能力,而这些如今已是AI最廉价的技能。在这个1000天后的未来里,教育如果不转向培养提问能力、共情能力和跨学科整合能力,那么培养出的可能正是赫拉利口中那些“多余的人”。 为了将抽象的趋势具象化,罗振宇在演讲中花了大量篇幅剖析了一个具体的商业案例——问界M9。这辆车在2025年已经成为智能终端的一个典型样本。它不仅仅是交通工具,更是一个能够通过持续进化满足用户多元需求的智能伙伴。演讲提到,问界M9所展示的,不仅仅是自动驾驶技术的进步,更是一种“服务进化”的逻辑。AI系统通过不断学习车主的驾驶习惯、路况数据甚至是车内对话的语境,持续优化车辆的各项性能。 这个案例揭示了一个核心生存策略:组织和个人都必须像问界M9一样,具备“动态进化”的能力。在AI时代,产品不再是交付即终点的静态存在,服务也不再是一次性的买卖,而是通过数据反馈不断迭代的过程。对于个体而言,这意味着不能停止学习,不能指望一种技能吃一辈子;对于组织而言,这意味着必须建立一个能够实时响应市场反馈、利用AI快速调整策略的敏捷系统。 三亚保利国际博览中心的大屏幕上,展示着过去一年里AI在各行各业渗透的数据图表。从医疗影像识别准确率的提升,到法律文书中合同审核时间的缩短,数据客观地记录着这一切。罗振宇没有回避这背后的阵痛,他坦诚地提到了许多岗位的消失,但他更强调的是“新岗位的涌现”。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当年汽车取代马车时,马车夫确实失业了,但司机、修车工、交通警察等新职业随之诞生。不同的是,这次变革的速度是指数级的,留给人们转型的时间窗口被压缩得极短。 “离真实问题越近,你就越安全。”这是罗振宇在演讲尾声给出的一个行动指南。在AI可以瞬间生成海量信息的时代,判断信息真伪、理解复杂语境、解决具体痛点的能力变得空前珍贵。那些能够提出好问题的人,能够指挥AI工具解决问题的人,以及能够为技术服务提供温度和情感连接的人,将在1000天后的世界里占据一席之地。 当2026年的钟声敲响时,三亚的夜空被烟花照亮。跨年演讲结束了,但它留下的思考才刚刚开始。对于屏幕前的你我来说,2025年或许只是时间长河中的一个普通刻度,但在这个AI全面爆发的元年,如何理解“托举”而非“被替代”的关系,如何在一个智力不再是核心壁垒的时代重新定位自己,将直接决定我们在2028年的生活图景。 这不仅仅是一场关于技术的演讲,更是一场关于人性的提醒。无论技术如何飞跃,那个具体的、鲜活的、充满感知力的人,依然是一切价值的尺度。 以上内容仅供参考和借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