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中巴签署边界协定，按照喀喇昆仑山分水岭进行划界，巴基斯坦同意将原来被英国窃取的喀喇昆仑走廊 5310 平方公里归还中国，然而拒绝归还原属中国的领土坎巨提，最后1940 平方公里的坎巨提被划入巴控克什米尔。 1963年的北京，春日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谈判桌的地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中国和巴基斯坦的代表围着那张摊开的喀喇昆仑山地图，指尖在标注着冰川与河流的线条上轻轻滑动。地图上，喀喇昆仑走廊像一条碧绿的绸带，蜿蜒在帕米尔高原的边缘，而不远处的坎巨提，则像一把弯尺，勾勒出中巴边境的褶皱。 “这片走廊，是中国的固有领土。”中方代表指着地图上标注的“1878年”字样，声音沉稳有力。那是左宗棠收复新疆的年份，清军的马蹄曾踏遍喀喇昆仑的每一寸土地，驿站的炊烟在山口飘了数十年。可到了1899年，英国驻印度总督寇松的一支测绘队，带着罗盘和铅笔，在没有清廷官员在场的情况下，悄悄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将5310平方公里的走廊，划入了英属印度克什米尔的版图。 巴基斯坦代表沉默着，手指划过地图上的分水岭。这条由冰川融水冲刷出的自然界限，像一道天然的界碑，山南是印度河平原的暖湿气流，山北是塔里木盆地的干燥风沙。“英国留下的烂账，我们认。”他抬起头，眼神诚恳，“喀喇昆仑走廊，按分水岭划界，归还中国。” 消息传到新疆军区，驻守在红其拉甫山口的战士们，特意升起了一面崭新的五星红旗。老兵王德胜摸着界碑上的“中国”二字，想起小时候听爷爷说的故事：1949年以前，英国巡逻队在走廊里横行，牧民们赶着羊群路过，都要被强征“过境费”。如今界碑立在这里，风吹过山口，猎猎作响的红旗像是在说：“这里，回家了。” 但谈判桌上的坎巨提，成了绕不开的坎。这片1940平方公里的狭长地带，自古就是中国西域的藩属，清朝的理藩院档案里，还存着坎巨提部落首领每年进贡的沙金记录。可英国殖民时期，这里被纳入克什米尔土邦的管辖范围，巴基斯坦独立后，实际控制着这片区域。 “坎巨提的牧民，世代与巴基斯坦部落通婚，经济也早已与巴控克什米尔绑定。”巴方代表摊开人口普查表，上面的姓名大多是双语拼写，既有波斯语的后缀，也藏着维吾尔语的词根，“强行改变现状，恐怕会引发动荡。” 中方代表望着地图上坎巨提的河流走向——那里的融雪水流向印度河，与巴基斯坦的灌溉系统连在一起，像血脉般密不可分。他想起出发前总理的嘱咐：“边界问题，既要讲历史，也要看现实；既要守原则，也要留余地。” 最终的协定上，喀喇昆仑走廊的5310平方公里，清晰地标注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版图内，红色的边界线沿着分水岭，斩钉截铁。而坎巨提的1940平方公里，则被划入巴控克什米尔，但协定特别注明：“中国政府对坎巨提地区的历史归属权，保留进一步协商的权利。” 签约那天，两国代表在地图前握手，窗外的玉兰花正开得热烈。巴基斯坦代表握着中方代表的手说：“这条边界线，不是分割线，是连接线。” 多年后，红其拉甫口岸的界碑旁，建起了跨境公路。中国的卡车拉着机械零件驶向巴基斯坦，巴方的货车载着水果驶入中国，司机们路过走廊时，都会摇下车窗，看一眼那片重新插上中国国旗的土地。而坎巨提的牧民，依然赶着羊群在山谷间迁徙，只是他们的孩子，开始在中巴合办的学校里，同时学习中文和乌尔都语。 历史的地图上，总有这样那样的曲折。但1963年的春天证明，用尊重与智慧划出的边界，能让山水相连的邻居，走得更近。就像喀喇昆仑的冰川融水，无论曾被怎样分流，最终都会奔向共同的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