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岁参军,才四个月就在对越自卫反击战里荣立一等功——可谁能想到,这位叫于建军的战斗英雄,后来竟两度遭遇下岗。妻子急得没法,甚至以离婚相逼,让他找组织要份安稳工作,可他宁肯扛着妻离子散的苦,也不肯给组织添半分麻烦。多年后他说的一句话,至今听来仍让人鼻子发酸。 于建军的老家在鲁南农村,16岁那年瞒着家人报名参军,心里揣着的是“保家卫国”的朴素信念。刚到部队三个月,射击、格斗等科目还没练满疗程,就跟着部队开赴边境前线。老山战役的炮火里,他所在的班负责穿插迂回,在密林里与大部队失去联系。面对越军的暗堡封锁,他凭着一股初生牛犊的冲劲,顶着枪林弹雨摸到工事下方,连续炸毁两个火力点,自己炸毁两个火力点,自己的胳膊也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战后评功,部队考虑到他年纪最小、战功最硬,直接授予一等功,军功章送到老家时,全村人敲锣打鼓,父母的腰杆挺得笔直。 退役后,于建军被分配到县城的国营机床厂,成了人人羡慕的技术工人。他把战场上的拼劲带到车间,别人不愿干的夜班他抢着上,复杂的机床故障他熬夜钻研,很快就成了厂里的技术骨干。可谁也没料到,上世纪90年代,市场经济浪潮袭来,大量国企面临改革重组,机床厂也没能幸免。1996年,厂里第一批下岗名单公布,于建军的名字赫然在列——他是车间里最年轻的技术骨干,却主动向领导提出“把机会让给更困难的老工人”。 拿着微薄的安置费,于建军没抱怨一句。他在街边摆起修车摊,凭着在部队学的机械维修手艺谋生。风吹日晒里,曾经的战斗英雄变成了满脸风霜的修车师傅,手上的老茧叠着老茧,当年的弹片疤痕被油污覆盖。妻子看着他起早贪黑却挣不了几个钱,家里孩子上学、老人看病都需要钱,整日唉声叹气。更让人崩溃的是,几年后他好不容易托人进了一家民营企业当保安,没干多久企业就因经营不善倒闭,他再次下岗。 这次下岗成了压垮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妻子哭着跟他吵,说他死脑筋、不懂变通,拿着一等功的荣誉却让家人跟着受苦。“你去找民政局,去找退役军人事务部门,哪怕提一句当年的战功,他们能不管你?”妻子的话像刀子扎在他心上,可他只是红着眼眶摇头。他见过战友在战场上牺牲的模样,知道国家培养一名军人不易,更清楚当年和他一起立功的战友,有的还带着残疾生活,自己有手有脚,怎么能因为生活困难就向组织伸手。 离婚那天,于建军把仅有的房子和存款都留给了妻子和孩子,自己背着铺盖卷住进了修车摊的小棚子。最难的时候,他连续几天只能啃馒头就咸菜,冬天棚子里没有暖气,冻得实在受不了就裹着军大衣在修车台下蜷缩一夜。有人劝他把军功章拿出来“亮亮相”,说不定能得到帮扶,他却把军功章用布包好藏在箱子底下,从不轻易示人。就像江苏那位98岁的退役老兵马玉成说的,“不给组织添麻烦、不向组织提要求,干些粗活心里最踏实”,这是一代老兵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后来,社区居委会了解到他的情况,主动为他申请了公益性岗位,在小区里负责安保和绿化。他把这份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打扫卫生,晚上巡逻到深夜,小区里的居民都知道这位“较真”的安保大叔,却没人知道他是战功赫赫的一等功臣。有一次小区里发生火灾,他不顾危险第一个冲进火场救人,手上被烧伤也没吭一声,直到媒体来采访,大家才从他的档案里发现了那枚尘封的一等功军功章。 记者问他,这辈子最遗憾的是什么?他沉默了很久,眼里泛起泪光,却不是为了自己两度下岗的坎坷,也不是为了妻离子散的孤独。“当年一起上战场的三个战友,都没能活着回来。我活着,还能有份工作糊口,已经很知足了。”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是军人,打仗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不是为了给自己谋特权。组织已经给了我太多,我不能再添麻烦。” 这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打动人心。在那个经济转型的特殊年代,近4000万国企职工面临下岗,于建军只是其中一个缩影。但他身上那份“宁肯自己吃亏,也不拖累组织”的坚守,那种脱下军装依然保持的军人本色,正是老山精神最生动的诠释。英雄从不是高高在上的符号,而是在平凡生活中依然坚守底线、默默奉献的普通人。他们用自己的隐忍和担当,撑起了时代转型的一片天。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