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被贬黄州那年,把官服剪成抹布:不是破罐破摔,是终于看清‘乌纱’二字——‘乌’是墨色,‘纱’是透光的;真正的担当,从来不怕被人看穿” 元丰三年春,黄州城外定惠院。 苏轼蹲在溪边,抖开那件洗得发灰的绯色官袍——袖口磨出毛边,补丁叠着补丁,像一张被反复批注的奏章。 他忽然抽出随身小刀,“嗤啦”一声,沿着肩线斜斜裁下两片衣襟。 书童惊跳:“大人!这可是……” “是朝廷给的壳。”他头也不抬,把布片浸水搓净,拧干,往灶台一铺,“现在,它是擦灶灰的布。” 他心里早把“仕途”二字拆解透了: 🔹 “仕”字,单立人旁加“士”——站着的人,才叫士;跪着接旨、趴着写状、弯腰舔靴?那叫“伺”,不叫“仕”。 🔹 “途”字,走之底加“余”——路是走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他宁可绕三十里山路访农舍,也不抄近道踩百姓菜畦。 黄州三年,他干了三件“不像贬官”的事: ✅ 在东坡开荒种麦,自号“东坡居士”,却把第一镰新麦磨粉,蒸成馒头送进孤老院——题笺:“此麦经霜七次,愿君饱暖亦经冬不凋”; ✅ 把朝廷停发的俸禄折成“精神股金”,入股当地药坊,专治赤脚郎中不敢碰的瘟疫疮疡,账本扉页写:“本金无息,利息是活人”; ✅ 更绝的是,他竟用官印残泥捏了个小印,刻“半日闲”三字,盖在每张药方上——盖完还笑:“御史若查,就说这是黄州新设‘散衙’公章。” 某夜暴雨,他冒雨抢修堤坝,蓑衣被刮开,露出里头粗麻短褐。 民夫见了直乐:“苏学士,您这身打扮,比我们还像庄稼汉!” 他抹把脸上的泥水,朗声大笑:“可不嘛!从前穿绯袍,怕沾灰;如今披麻衣,专接雨——你们说,哪回淋得更痛快?” 后来《赤壁赋》成,友人赞其旷达。 他摇扇轻叹:“哪有什么旷达?不过是把‘官’字拆开——‘宀’是屋顶,‘㠯’是自己。屋顶塌了,人还在,那就自己搭个茅庐,再请明月当瓦,清风作椽。” 所谓低谷,不是命运把你按进泥里; 而是悄悄松开手,让你终于看清: 你本来的样子,就站在光里—— 不靠冠冕加身,自有脊梁撑天。 苏轼 苏轼诗词赏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