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名叫刘铁骑,是大贪官刘青山的儿子,1952年,刘青山因贪污155亿被枪毙,当时的刘铁骑才6岁,身边还有两个弟弟,因为父亲的变故,刘铁骑一夜之间长大...... 1952年的冬天,北风卷着雪沫子打在天津监狱的铁窗上,6岁的刘铁骑被保育员牵着手,站在警戒线外。他还不太懂“枪毙”是什么意思,只知道穿制服的叔叔说,那个总把他架在脖子上的爸爸,再也回不来了。口袋里还揣着爸爸上周买的麦芽糖,硬得像块石头,他攥了半天,糖渣从指缝漏出来,混着眼泪落在雪地里。 这一年,刘青山因贪污155亿元(旧币)被处决的消息传遍全国。人们在街头巷尾议论时,总会提起他早年的故事——那个15岁就揣着窝头投奔革命的穷小子,怎么就变成了吞吃国家财产的蛀虫。 1916年的河北安国县,刘青山出生在佃户家里。他记事起,家里的土炕永远是凉的,娘总在夜里哭着数地主催缴的租子。10岁那年,他替地主放牛,牛踩坏了半亩麦田,地主的鞭子抽在他背上,留下纵横交错的疤。那天夜里,他摸着伤口发誓:“总有一天,要让穷人不受这份罪。” 1931年,村里来了个穿灰布褂子的先生,偷偷给孩子们讲“打土豪分田地”的故事。刘青山扒着窗棂听了三夜,第四天揣着两个糠窝窝,跟着先生走了。1933年入党那天,他在党旗下宣誓,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芦苇:“我刘青山,这辈子跟党走,绝不辜负穷人!” 抗日战争爆发后,他被送到抗大学习。窑洞教室里,煤油灯熏黑了他的脸,笔记本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透着狠劲。有次讨论“为谁而战”,他站起来扯开衣襟,露出背上的旧疤:“为了不让更多孩子像我这样挨打!”毕业后分到河北大城,他白天跟农民一起扛锄头,晚上在油灯下写抗日传单,裤腿上总沾着泥,袖口磨出了洞,却把组织给的津贴全分给了贫农。 1949年新中国成立那天,刘青山站在大城县城的土台上,看着群众举着的红灯笼,突然捂着脸哭了。他对身边的同志说:“你看,咱们真的把好日子盼来了。”那时的他,穿着打补丁的干部服,住的是借来的土坯房,下乡调研时,老乡给个窝头他就着咸菜吃,说“这比当年的糠窝窝香十倍”。 可日子慢慢变了。1951年,他调任天津地委书记,手里的权越来越大。第一次走进装修华丽的招待所,他下意识缩了缩脚,可当服务员端上红烧肉时,他没像往常那样拒绝。后来,他开始嫌干部服土气,换上了进口毛料西装;嫌自行车慢,让下属买了辆美国轿车;甚至挪用治河专款,给自己盖了栋带花园的小楼。 妻子劝他:“别忘了当年的苦。”他却瞪眼睛:“我打了半辈子仗,享受点怎么了?”他忘了抗大窑洞里的煤油灯,忘了大城老乡塞给他的热窝头,忘了党旗下的誓言,把155亿元救灾款、治河款塞进了自己腰包——那些钱,能买3000万斤粮食,够50万灾民吃一年。 1952年2月,公审大会在天津体育场举行。刘青山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突然想起1933年入党那天,介绍人跟他说的话:“权力是老百姓给的,丢了民心,就啥都没了。”枪响的那一刻,他或许才明白,自己终究辜负了当年那个揣着糠窝窝投奔革命的少年。 消息传到家里,6岁的刘铁骑看着两个年幼的弟弟,突然把保育员手里的窝头抢过来,塞给弟弟们:“我不饿。”夜里弟弟哭着找爸爸,他用小胳膊搂住他们,说:“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了,我们要听话。”没过多久,政府派人来接他们,说“你们爸爸犯了错,但你们是无辜的”,把他们送到了河北老家,由亲戚照料。 刘铁骑后来在农村长大,跟着乡亲们下地干活,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有人知道他是刘青山的儿子,指指点点,他从不辩解,只是埋头把活干得更好。成年后他考上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工厂,退休前是个普通的工程师。晚年有记者采访他,他只说了句:“我爸走错了路,但我得走正。” 那年冬天落在监狱外的雪,早就化了。但刘铁骑心里清楚,有些东西永远不能忘——比如爸爸早年的伤疤,比如他自己6岁那年,攥在手里的那块硬糖,甜里裹着的,是一个家庭的破碎,更是一个深刻的教训:无论走多远,都不能忘了来时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