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目！”石家庄，一鞋店走进一个11岁男孩看鞋子，店主以为是陪父母在看没在意，当男孩拿着鞋子走向收银台时，店家被感动的落泪。 石家庄的傍晚，晚霞把商场玻璃映得发红。李姐在鞋店柜台后核账，笔尖划过账单的沙沙声里，混进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抬头瞥了眼，是个穿校服的男孩，背着半旧的书包，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正踮着脚尖在女鞋区转悠。 “小朋友，跟爸妈一起来的？”李姐随口问了句，低头继续算账。这阵儿正是放学点，常有孩子跟着家长来逛，多半是东摸摸西看看，最后还是大人拿主意。男孩没应声，只是盯着一双米色的平底鞋，手指在鞋面上轻轻碰了碰，像怕碰坏了似的。 那双鞋是新款，鞋面绣着细碎的小花，鞋跟处有块软胶，走起路来不硌脚。李姐记得进货时，供货商说这是给妈妈们设计的，轻便又舒服。她看着男孩把书包往柜台上一放，拉链“刺啦”拉开，露出里面的课本和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这孩子怕不是来捣乱的？ 可男孩接下来的动作让她愣了神。他小心翼翼地从女鞋架上取下那双米色鞋子，抱在怀里，像捧着什么宝贝，一步步走到收银台前，仰起脸问：“老板，这鞋怎么卖？” 他的声音还带着童音，却透着股认真，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鞋盒上，晕出小小的湿痕。李姐放下笔，打量着他：“小朋友，你一个人来的？你爸妈呢？” “我妈下个月过生日。”男孩抿了抿嘴，小手攥着书包带，指节都发白了，“我想给她买双新鞋。” 李姐的心软了半截。她想起自己儿子，这么大时还在跟她要奥特曼卡片，哪懂得给大人准备礼物？她指了指鞋盒上的价签：“这双打完折198。”说完又觉得不妥，补充道，“你要是钱不够，可以……” 话没说完，男孩已经把那个布袋掏了出来。布袋是用旧校服改的，抽绳处缝了又缝。他把布袋往柜台上一倒，“哗啦”一声，一堆硬币和纸币滚了出来——全是1元的，还有几毛的钢镚，混着点灰尘，在灯光下闪着朴素的光。 “我攒了六个月。”男孩蹲在地上，开始数钱。他的小手又瘦又小，指甲缝里还沾着点泥，显然是平时帮家里干活留下的。数到五十张时，他突然停下来，从裤兜里摸出个用橡皮筋捆着的小纸包，打开来，里面是十张皱巴巴的1元纸币，边角都磨圆了。 “这是我帮张奶奶送报纸，她每天多给我一块钱攒的。”他仰起脸，眼睛亮得像星星，“应该够了吧？” 李姐看着他数钱的样子，突然鼻子一酸。那些1元纸币上，有的沾着油渍，有的缺了角，显然是被反复摩挲过。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攒了半年的零钱给妈妈买围巾，也是这样一张张数，生怕数错一张。 “够了，够了。”李姐赶紧别过脸，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阿姨再给你打个折，150就行。”她从男孩数好的钱里抽出150元，把剩下的往他手里塞，“这些你拿着，以后给妈妈买别的礼物。” 男孩却把钱推回来，认真地说：“不行，说好多少钱就多少钱。”他把剩下的钱仔细装进布袋，又把鞋盒抱在怀里，“谢谢阿姨，我妈肯定喜欢。” 看着男孩背着书包、抱着鞋盒跑出门的背影，李姐突然笑了。她想起刚才男孩数钱时，有枚1元硬币滚到了柜台底下，她捡起来擦干净，放进自己的零钱罐里。这枚硬币，比任何大额钞票都让她觉得珍贵——它藏着一个孩子最纯粹的心意，像颗小小的种子，种在妈妈的心里，总有一天会长出满树的温柔。 那天晚上关店时，李姐特意把那双鞋的价签换了，在旁边写了行小字：“母爱无价，童心更贵。”窗外的路灯亮了，照着空荡荡的商场走廊，她仿佛还能看见那个抱着鞋盒的小小身影，正雀跃地往家跑，书包里装着的，是比任何礼物都重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