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目!”一女子陪患癌丈夫住院,出院那天,隔壁床一阿姨突然塞给女子一包纸巾,说是让她路上用,女子也没多想,顺手接过纸巾然后说了句谢谢,谁知,等女子和丈夫上车回家途中,她伸手去口袋拿手机,却发现纸巾袋里塞着钱!网友:这阿姨人真好! 出租车刚过解放桥,李娟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包印着向日葵图案的抽纸。纸是隔壁床张阿姨塞给她的,出院时阿姨笑得满脸皱纹:“路上风大,擦眼泪用。”当时她光顾着给丈夫掖被角,随手就塞进了羽绒服口袋,没当回事。 直到刚才丈夫靠在后座睡着,她想摸手机给家里报平安,指尖却触到纸包里硬硬的东西——不是纸巾该有的软绵,倒像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钞票。 李娟的心猛地一跳,悄悄把纸包掏出来。向日葵图案的包装被手指捏得发皱,她小心翼翼地掀开封口,里面果然露出半截红色的钞票边。她屏住呼吸,借着窗外掠过的街灯光,把纸包里的东西倒在手心——一沓百元大钞用皮筋捆着,还有几张五十、二十的零票,加起来竟有两千多。 “师傅,麻烦停一下。”她的声音带着颤,推开车门想下去,脚刚沾地又缩了回来。丈夫还在睡,化疗后他总是累得睁不开眼,不能吵醒他。李娟重新坐回车里,指尖抚过那些带着体温的钞票,突然想起张阿姨。 张阿姨住院时总说自己是“老骨头耐折腾”,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在走廊散步,步子慢却稳。她的床头柜上总摆着个搪瓷缸,里面泡着浓浓的茶,茶渍在缸底结了层深褐色的印。有次李娟丈夫疼得直哼哼,是张阿姨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说里面的艾叶是老家带来的,煮水熏屋子能安神,“我家老头子以前也疼,就靠这法子缓过来点”。 那天下午,张阿姨坐在床边择芹菜,李娟蹲在地上给丈夫擦鞋,听见阿姨跟护工念叨:“这姑娘不容易啊,白天守着,夜里也不合眼,昨天我起夜,看见她在走廊啃干面包呢。” 李娟的眼泪“啪嗒”滴在钞票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想起出院时张阿姨塞纸包的样子,当时阿姨的手在抖,却说“风大迷眼,备着总没错”;想起自己说“谢谢阿姨”时,阿姨别过脸去抹了下眼睛,说“路上慢点,到家给我打个电话”。 原来那时阿姨的手抖,不是因为冷。原来那句“打个电话”,是怕她发现钱后着急还回去。 出租车过了第三个路口,丈夫动了动,嘟囔着“水”。李娟赶紧抹了把脸,把钱重新塞回纸包,藏进丈夫的枕头底下——那里安全,他醒了不会立刻摸到。她从包里翻出自己的手机,通讯录里“张阿姨”三个字后面,还记着病房号。 “师傅,往前开吧,到前面的超市停一下。”李娟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声音还有点哑,“我买点东西。”她想给张阿姨买箱牛奶,再买袋软乎的蛋糕,阿姨牙口不好,总说医院食堂的馒头太硬。 车窗外的路灯一串一串往后退,像张阿姨散步时踩过的灯影。李娟看着丈夫沉睡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三个多月的苦没白受——化疗的疼、凑医药费的难、夜里在走廊啃面包的涩,都被这包带着体温的钞票焐得暖烘烘的。 她掏出手机给张阿姨发了条短信:“阿姨,纸包里的心意收到了,谢谢您。等我们缓过来,一定去看您。”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李娟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却带着股甜,像小时候外婆塞在兜里的糖,藏着不说话的疼惜,慢慢化在心里,成了能扛住一切的力气。
